。自记太甲复辟。故曰归亳。两事本不相蒙。更与汤崩不相蒙。安国混合言之。甚谬。又伪撰书序。增成汤既没太甲元年八字于伊训惟元祀之上。柬之直谓书称云云。其实书无此文也。考之古今。断之义法。未有以故君之崩。系于新君元年之下。则十一月不得指为太甲元年。安国曰。汤以元年十一月崩。已为混谬。况可曰非元年前复有一年。语尤不通。孔传及序皆伪书。柬之不知而妄引之。安足为据乎。况即如伪孔言。汤以太甲元年十一月崩。明年祥。
又明年大祥。故下言三祀十有二月朔。伊尹以冕服奉嗣王。服除而冕。亦不合二十五月之数。无论三祀之冕。为记自桐官复辟。非记终丧。即连上元祀为言。则三祀十一月。纔毕大祥。十二月朔。正当二十五月第一朝。而已除丧而冕。是服止三年二十四月。又直灭中月而禫一句。于三年二十五月毕丧之文亦不应。此与吉禘庄公公子遂纳币同一谬误。伊训元祀见祖。与三祀见祖。实皆不蒙汤崩为言。而何可据以验汤之丧期。况援康王顾命。明汤崩在十一月。
以断十二月为汤崩之年。踰月改元即位。益谬矣。太甲惟遭放废。今而复辟。不得不加冕服。此一定礼仪。非为终丧。且顾命冕服。后来东坡苏氏讥其非礼。以为周公若在。必不如此。则谓冕服为周因于殷亦妄。况伊训见祖。原无冕服之文乎。而柬之乃据以定二十五月之验。全属臆造不根。此其第二验不足据也。至其第三验。亦惟习熟常谈。空论礼意。谓二十五月毕丧。为送死有已复生有节云云。夫三年之制。对终身立义。前论已备。至于菜果酒肉之食再三年等语。
尤为记礼者之长文剩义。无关制礼大本。若必急于二十五月毕丧。为饮酒食肉计。岂圣人制礼之义乎。此其第三验不足据也。惟第四验。据仪礼期而小祥又期而大祥中月而禫三语。文义各句相承。虽仪礼经文不见。而篇目相传有禫礼。非伪撰。此为可疑。不知此正以着三年之丧三十六月之实数也。
先王制礼。送死有已。复生有节。故丧事即远。练而慨然。祥而廓然。祥者吉也。小祥大祥。渐即于远。其名其义。皆从即吉言之也。至第三年终丧释服矣。无可更为名者。故复制为中月而禫。禫者澹也。示不忍遽释。而徐以澹之使渐忘也。此天理人情之至也。圣人因性缘情之制。至是始极也。中月者。半一年十二月而中之。谓于大祥后第三年之中第六月。于此月行禫袷祭。服禫又六月。终三年三十六月而除。此为除服之地。使渐澹忘。故曰禫。禫之名与祥为类。
中月谓第三十月也。于第三年十二建月数次为中也。说文半物中分也。如此则中字义训既明。而又当于人心。若不祥后一月行禫即释服。则恐哀有未忘。觉有遽而未忍者乎。何以不言中年而言中月也。曰。言中年。则疑滥于学记闲一年之训。其义舛。其辞不成且混。惟言中月。辞警而文核。乃见制法作经之严而立之也。中既有闲义。何以不从郑王也。曰。如郑王作容一月。空一月。皆不辞。又皆于二十五月之数不合。故不可从也。深观礼文。中月字对期。
又期纪数。禫字之义。对小祥大祥。除丧即吉立名。三语平列。分记三年事义。节次名实。昭如日星寒暑。然后叹圣人制礼。其立义精深。制名亲切。文字谨严章画。真有非周公不能者。唐虞夏商。大概立三年之纪数。未有祥禫之制名。此周文所以为郁郁也。公羊荀子檀弓诸说。皆不解中字之义。以为即祥之下一月。故主二十五月。白虎观集议作通。诸儒不解。但因循沿谬。雷同剿说。康成王肃不解。又不奈诸儒记礼之文。推详不合。于是游移臆说。一谓除大祥二十四月数之。
一谓连祥月数之。一主二十七月。一主二十六月。两家门下小生。入主出奴。互相非夺。讫无定论。由今思之。其所说义皆不安。所立之数。与经文三年皆不合。其文字语言皆不可通。其于圣人制礼立法制名精意。皆未能彰彻着明。如孝经纬曰。丧不过三年。以期增倍。五五二十五月。义断仁。示民有终。按以期增倍。五五二十五月。二语承接。晦昧不明。义断仁。示民有终。此义本以说三年。则为仁至义尽。今以此断二十五月。则甚若苴。但觉其巧曲而涸于恩。
凡天地之闲。万事万法。莫不由浸而积致。盖造化密移。一气不成顿进。一气不成顿消。寒暑昼夜。节节变化。皆至明着。今三年之丧。前之二年。皆实以十二月纪数。至第三年。遽以一月终之。与前大小祥立期。长短骤促。悬绝不均。迫急无序。不中事理。不即人心。不符天运。圣人制礼立法。精微智用。必不疏阔若苴若此。康成解中月为闲一月。而闲一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