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仪。亦不能行于功名未盛之先也。行于功名未盛之先。则匹夫之行耳。乌能与回纥盟。且不能行于功名已盛而德信未孚之时也。行于德信未孚之时。则一人一骑缚之而去已耳。回纥亦乌与之盟。故此不过一时一事而已。子仪且不能再行。又何从而学之。然则竟不可学乎。曰。得其意焉可也。方怀恩之诱回纥吐蕃吐谷浑围泾阳也。所最恃者回纥耳。即吐蕃等亦因回纥而来耳。去回纥。则不战而自溃矣。子仪之事。离其羽翼之计也。危言以动之。正言以责之。
下马以荣之。执手以亲之。使其战之心顿解。而奋发愧悔之意俱生。非用兵之最上者乎。夫敌之来也。未有孤立而能成者。回纥去则吐蕃孤。亦未有不和而能存者。激回纥使之攻吐蕃。则吐蕃与回纥不和。决策之神。莫神于此矣。后之用兵者。傥观敌势固结不解。莫若先离其党。援结其邻近。使之势孤而内不和。然后静镇以待其弊。出奇以制其胜。亦或一策也。此子仪盟回纥之意也。
读 苏 老 泉 上 韩 枢 密 书 何 曰愈
宋太祖陈桥之役。因将士黄袍加身而有天下。故驭卒以恩。宽仁以结之。赏赉以悦之。此一时之权宜耳。非以为不弊之法也。嗣君不识此意。未能潜易其失。且奉为故事。当郊社之期。赐予无算。动以亿万计。夫恩频则惠亵。若辈小人。习以为常。既无感恩之心。且以朝廷为畏己。其气益恣以骄。外而郡守连帅不能按。内而京尹法司不能制。何者。惠亵故也。老泉练达兵事。目睹其弊。故上韩枢密书。讽其断斩立威。可谓知矫弊救失者矣。然当积罢之后。
病入膏盲。非有术以潜移之。则威未易立。法未易行。断斩适足以速祸耳。今有患痈于此。投以解毒利导之剂。使之内消者。良医也。针砭攻伐者次也。若抡剜挖割。疮虽去而命亦随之矣。当其始。若辈非敢遽骄且悍也。其致之者有渐矣。非如宋太祖之受恩。即庸将抚驭乖方。恩威不行。仁厚者则狎昵市恩。懦怯者则因循屈法。悍将或藉彼众以自重。贪将或因侵削而姑容。月渐岁渍。遂成狂澜之势。戢之道无他。在恩威并用宽猛兼施而已。承积威之后。
宜先恩而后威。承积罢之后。宜先威而后恩。先恩而后威者。古有之。越王句践是也。越自栖会稽而后。当灰烬之余。为邻威所劫。士气不振。民生凋敝。句践安老怀幼。问伤吊死。宽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