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于朝廷之壅蔽。疆吏之因循。而壅蔽之患较重。何也。下虽因循。而上不壅蔽。则因循之事可消。若上既壅蔽。在下者虽欲不为因循。其将能乎。总之新疆之事。曰弃曰取。当速决之。若疑不能决。当召深明大略之廷臣。咨询而商榷之。诚如近日所降廷旨。有取新疆之名而未尝计其实。有弃新疆之实又不居其名。此臣所以昼夜思维。卒未知庙算之所在。诚恐迟延既久。所患又不在新疆也。臣以逖人员。冒陈至计。固知未必能回天听。然涕泣进谏。情不自禁。
恭折上陈。伏乞圣鉴训示。臣不胜恐惧待命之至。
挽回西北大局疏同治五年
李云麟
奏为西北大局。坏于纵弛。沥请力改前辙。去名务实。挈其纲领。以图渐挽全局。恭折具陈。仰祈圣鉴事。窃维西北大局。颓敝太深。数年以来。日泄月沓。以致疆圉沦亡。乃观今日。上自庙堂之措施。下至诸臣之举动。皆未免仍蹈旧辙。持此以往。而欲削平大乱。恢复疆土。正如缘木求鱼。势断断有所不能。新疆自库车称乱以来。两载有余。朝廷日日调兵。并无一兵拒敌。日日拨饷。并无一饷济用。卒至全局沦陷。任其过者并无主名。厥故何欤。则惟失其纲领之一言可以蔽之。
何为纲领。曰兵。曰饷。曰粮。乃戡乱之纲领。而是三者。尤须综理得人。方能集事。是用人一端。又为三者之纲领。若此四端。皆毫无把握。安能有济。
已往之事。姑不具论。谨即本年春夏之事。为我皇上一进陈之。用兵之势如奕碁。戡乱之道如医病。奕碁当紧要时。而走一废着。则全局坏。治病当危急时。而用一废味。则诸药弃。伊垣危急。调乌城蒙兵六千赴援。往返征调。迄伊垣已失数月之久。尚无一兵至乌城者。此调兵之前鉴也。自武隆额请调科城小麦五千石。即奉旨允准。卒之科城既不能拨。改为口内采买。又蒙兵请白六十万觔。旋由晋省改拨米四千石。皆奏准施行之事。迄今半年有余。前项米觔。
并无担石至乌城者。更何论于伊塔。此运粮之往事也。新疆所派饷银二百余万。解到者亦数十万。伊塔被困年余之久。所拨之款。并无至者。此解饷之故辙也。至于用人。当伊垣吃紧之际。赴援之事。以之任衰迈之明谊。而明谊卒以老病告归。逮伊垣既陷之后。借兵恢复之事。以之任羁旅之荣全而荣全旋以借径折回。凡所谓朝廷属望殷勤委任艰巨者。展转之闲。皆成画饼。未知简用之初。曾计及否。臣前在南省。从事戎行者近一年。窃见各省督抚大员。
所办军事。或善或否。要而论之。其善者实多而虚少。其不善者虚多而实少。然卒未见指空画空。毫无实。如今日西北之事者。因而反复思维。窃见致此之由。有两端焉。一则任事诸臣不谙军务。畏难苟安之所致。一则朝廷原降谕旨。每因有人奏请。未尝深计其可否。即便允准。其中有窒碍不行者。经在事诸臣指陈覆奏。无可如何。遂将已出成命。作毋庸议。诸臣习知庙堂之上易于转移。遂并一切可为之事。亦耽延不举行。因而纲纪废坠。百务继弛。譬之瘫痪之人。
四肢不举。乃使之挽强弓。驰怒马。欲不颠蹶能乎。若使旧习相沿。流而忘返。虽北疆亦不可保。然挽回之道。亦在人为。岂遂无术。其术何在。曰。去名务实。挈其纲领是矣。
今前辙之蹈。已在目前。诚不可不虑之深而备之早也。库克吉泰成禄与臣三军。朝廷方倚之平定西陲。然而实计今日之事。将来必出两途。一曰贻误。一曰偾事。何为贻误。畏事机之难。展转迁延。未临贼境。贼已内侵。此贻误之说。何为偾事。不顾成败。贸贸前往。既抵前敌。日趋日远。一遇危急。贼众兵单。悬军万里之外。即使飞章入告。而一切粮饷救兵。任催罔应。百呼不起。卒致全军覆没而止。此偾事之说。贻误非臣所敢为。偾事非臣所愿为。
因而反复思维。溯已往。审将来。推陈致弊之由。以得挽回之本。其说有五。请更为我皇上进而陈之。一曰兵力不可分拨也。刻下新疆之地。汉回及缠头。句结共有数十万。占踞数十城。地界辽远。三路进剿官军。共有万数千人。众寡业已悬殊。且劳逸不同。攻守势殊。尤难措手。总之贼众兵寡。贼强兵弱。乃目今定论。臣再四思维。必当转贼之众而使之寡。兵之弱而使之强。乃得制胜之本。细思新疆贼势虽众。却有可弱之机。盖各城之贼。多者数万。
少者数千。皆自有头目。不相统辖。胜不相让。败不相救。窃计现今三路之兵。果能会剿。则乌鲁木齐。必能克复。但既复之后。廷议必将分兵剿办各路。用兵太多。力有不及。若仅有二三万人分剿各路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