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得之城。又须分兵防守。则兵力太单。终必因一路之坏。诸路皆坏。是徒务剿办之虚名。而失制胜之实。臣以为当于乌鲁木齐克复。即置重兵居守修备粮储。然后简练马步精锐万数千人。合成一军。审度贼势之强弱虚实。相机雕剿。务使我之力聚。贼之势散。此股既平。续剿彼股。声威益壮。剿抚兼施。则南北两路。可望次第削平。如是则用兵之纲领得。一曰额缺不必简放也。现在西陲全局告陷。并未恢复。而朝廷每将旧日员缺。按额补放。此事无益于名。
有损其实。何也。新疆各路大臣。原为管辖兵丁镇守地方而设。今地方失守。未能实时克复。旧日满汉兵丁。陷没无存。既无兵丁。又无地方。受命之人。名为大员。实同闲散。故曰无益于名。为将来计。进兵之后。凡有员缺之人。其地方之未经克复者。朝廷必令其率兵前往克复。已克复者。必令其筹划防守。凡此二者。皆须兵饷。所需兵饷。别无筹划之处。不过从现今筹办西陲兵饷内分拨。伏思现今朝廷所拨办理西疆军务之兵力饷力。合而计之为数无几。
以之归并一路。尚恐于事无济。又欲随时随地。瓜而分之。日后兵力饷力。必致皆成薄弱。诸事皆不能办。故曰有损于实。若谓不放员缺。则必不实心任事。且西疆全局皆陷。人皆意存规避。必须羁以地方之责。方免置身事外。则更不然。夫朝廷戡乱。在乎得人。苟无其人。虽多何益。臣以为今日之事。惟在简任能员。专办军务。用兵筹饷。皆使之方画一。乃可展布。如其筑室道谋。焉能戡定大乱。其旧有额缺。凡城地未经收复者。无论大小员缺。均乞不必简派。
俟将来军务办有起色。再行酌定办理。如是则用人之纲领得。
一曰筹饷必须有定章也。西陲用兵。与内地不同。内地各省可以就地筹划。西陲则必待转输。故向来一经用兵。必派得力大员。经理粮饷军饷事件。兵与饷各有专司。今事倍于昔。并未设立粮台。三路官军。即日进剿。后路军储。毫无把握。所有一切粮饷事件。仅付之山西抚臣绥远城将军及乌科两城将军大臣代为料理。殊未知此四城。不过代为转运。安能为之统筹大局。且四城之地。与新疆用兵处所。近者数千里。远者将及万里。军情变幻无常。机要岂能尽通。
且无论有心贻误。即竭力筹办。亦无从深悉前敌之缓急。即深悉缓急。而事非专责。亦有坐视不能为力之处。伊塔往事。可以取鉴。兵抵前敌。不可一日无饷。各省应解新疆饷银。自行咨催。鞭长莫及。若由四城转催。事体隔膜。更难响应。若是则各省之饷能解与否。毫无把握。况虽有解到之款。亦苦于转折太多。迟延时日。合此数者而观之。日后新疆军务。必致因饷匮偾事。而求其贻误实。则仍无主名。庸有济乎。臣昼夜思维。此乃今日西北大局成败利钝之根本。
不可不早杜其弊。谨酌定章程。另折上达。惟祈睿断详加采察。一一俯准施行。然后西陲之事。始可着手。一曰北路未可恃防军也。今漠北地方。乌科所属各部落。东西袤延近万里。南逼回氛。北界俄夷。风鹤之警日至。刻下朝廷时常属虑。严饬诸臣。必须节节设防。而诸臣亦即漫然应之曰。业已节节严防。自臣观之。今日北疆之事有不能防者三。何也。一曰无知兵之人。各爱曼王公札萨克等百余年来。不经兵事。一闻兵事。方寸已乱。临事安能有主。
故曰无人。二曰无兵。现今调到蒙兵。无论战阵纪律。一概不知。即枪箭技艺。亦毫无所能。闻各爱曼所存之兵。亦不过如此。故曰无兵。三曰备多力分。今三城所调之兵。合计四千余名。然不过乌合之众。茫然不谙纪律。但臣受任责成。不敢诿卸。祗可统带进剿。赶急整顿。以冀兵随将转。若以如此之兵。少则数十。多亦不过二三百。分拨诸处。名曰设防。安能御贼。总之北路防兵。毫无纪律。若真有悍贼入境。决不能御。刻下臣进兵乌鲁木齐。若能剿办得手。
则南路有所屏障。边防较缓。然不虞必戒。亦当别思良策。北疆现为西陲饷道。深为可忧。且俟臣进兵后。与麟兴锦丕勒多尔济等徐徐商酌。将来或能去名求实。或竟不能。臣决不敢附和粉饰。至现今所设防兵。切不可认为可靠。以致将来误事。
一曰 谕旨不宜太纷繁也。近日寄 谕之多。十倍往昔。 朝廷可谓勤于军政矣。而军务益坏。其故何欤。诚以枢密之地。与部院及有司衙门不同。可以持纪纲。不可以亲细务。自西陲多事以来。地方沦陷。一切细事。部中无从稽核办理。外闲又无总统承办之人。可以便宜行事。以致一切委曲琐屑之件。皆汇入奏章。猬集于政府。不能不即事覆答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