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以此欤。昔唐王元感欲增三年之服为三十六月。韦绦又欲加外祖父母大功舅妻小功堂姨舅降一等。意亦可云从厚。而张柬之裴耀卿等均具疏力争。其议遂寝。至今论者。不以张柬之等为非。而王元感等为是。可知先王制礼。无太过也。无不及也。亦为酌乎人情天理之中而已。若受人之重已闲世矣。复欲厚服其私亲。则嫌于贰祖矣。议礼者所不敢出此也。且此条例文。非特见于刑律也。查道光九年。礼部奏独子之子。承祧别房者。其本身及其子孙。为其本生亲属之服。
亦系援引刑例定断。议将独子之子承祧别房者。其本身为本生亲属俱从正服降一等。其子孙为本生亲属祗论所后宗支亲属服制等因。通行内外各衙门。迄今遵守。以明明礼部奏准之专条。乃谓通礼与祠祭司例均不载。遂以为揆之天理人情。殊欠允当。不知系何见解。按之定例。证以礼经。均无为人后者之子孙应为本生亲属持服之文。似未便任意推广。致涉纷歧。如谓亲属干犯。例以服制之亲疏。定罪名之轻重。以祖父母伯叔父母之至亲。乃因其父出继远族。
竟至无服。有犯遽以凡论。似觉未尽允协。不知本生祖父母。系属正尊。为父所自出之人。服虽降而罪无可降。例内祗言本生亲属。并无祖父母字样。是否统祖父母在内。固难臆断。惟参观为人后者于本生祖父母有犯。仍照殴祖父母定罪之例。正与前例互相发明。有犯自可援照定断。若杀伤祖父母而以凡论。古今无此刑章也。其本生伯叔父母以下。究系旁尊。与祖父母之一体不同。在为人后者。既可照律服图降罪一等。则为人后者之子孙。即可按照所后服制定拟。
非薄于伯叔父母也。盖宗无二统。即亲有必杀。本身尚可递降。异世似难旁推。其父既以继别之宗为重。则于父之本支即可从轻。既于干犯本生祖父母者科罪从重。则干犯本支旁亲之罪亦即应从轻。此服纪之等差。亦法制之精意。昔人所谓绝其恩断以义者此耳。再此等由期功降为无服案件。定谳虽以凡论。秋审则大有区别。历经办有成案。自来会议各衙门。从不闻有谓为办理失当者。何至今忽生他议也。若夫外姻服制。与本宗本难强同。即如姑与妹。出嫁则降服一等。
如两人俱出。则期即降为小功。小功即降为无服。而母姨及表妹。无论出嫁与否。母姨俱服小功。表妹俱服缌麻。是外姻反有较本宗为重者。其又何说以处此。本难等量而齐观。自未便执此以例彼。所有该御史请将为人后者本身及其子孙为本生亲属均照正服降一等有犯仍照本宗服制定拟之处。应毋庸议。该御史又称同治十年直隶民人王必俭殴死兼祧小宗庶母王赵氏一案办理疏舛等语。
查王必俭系以长房子兼祧叔父次房。王赵氏系伊兼祧叔父生有一女之妾。因与王必俭口角。致被摔掽毙命。王必俭系大宗子兼祧小宗。与王赵氏究竟有无服制。查据礼部覆称。侄于伯叔庶母。例均无服。兼祧者以本支兼承旁支。若照嫡子众子之例。为兼祧庶母服期。则嫌与本支无别。如照侄之例。为兼祧庶母无服。又无解于兼祧之义。援照孙为庶祖母服小功之例。为兼祧小宗庶母持服小功。当将王必俭比照殴死庶祖母例。拟以绞候等因在案。是王必俭为王赵氏所持。
系属义服。与由正服降等之例。并无干涉。至此等服制。无论大功小功。殴死罪止绞候。谋故杀亦罪止斩候。并与干犯本宗功服尊长问拟立决之例。亦属不同。该御史不知此义。斤斤于大功小功之分。而于罪名则毫无出入也。究竟王必俭应否持服小功之处。事隶礼部。相应请旨饬下礼部查核办理。所有臣等遵旨详查妥议缘由。谨恭折具奏请旨。
驳崔三过失杀父议 徐时栋
郑凌以鸟枪击贼而误杀其母。奉旨绞决。事在乾隆二十八年。其后枣强县民崔三。与父锯木。大风倒木毙其父。所司议曰。律称过失杀。注谓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到。凡初无害人意而偶至杀人者。皆准杀律收赎。此为平人言之。子孙之于父祖。伦理攸关。以可以伤杀人之物。出自其人之手。纵使无心。而为子若孙者。亦复何颜偷生视息。故郑凌误杀其母。钦奉kwanado圣谕。免其凌迟。而予以缳首。今此案核与不及不到之义适符。第名教所关。
不得不抑情就法。于是援前例以绞决定议。驳曰。议者非也。夫因锯木而故以木杀其父。其罪当凌迟。手抱木力弱。或小木支大木不固。以至死其父。其罪当依过失律绞决。不者当勿论。王者以孝治天下。旌孝子而诛不孝。而过失杀者亦诛之。所以教天下之子孙。兢兢焉慎事祖父。必周详其视听。无或有几微之失以惊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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