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自理案三百起。有七十余案人证不齐。其余二百三十余案皆结。未尝一用掌责笞责。我旋奉讳回籍。服阕重到。查询所结之案。并无一翻控者。即人证不齐未结之案。我亦将审过供情核定。加看于后。声明俟某人到案。察看有无别情。再行定夺。我回籍后。诸未结案。中证出具和息者。亦十七八。盖卷经看明。曲直已得十七八。再据供定谳。自然平允。无可翻异。问官第一不可先说话。不可多说话。不可动气性。我走过多省。见谳局中能员坐堂。
但闻问官乱喝乱叫。先教供。后逼供。棰楚无数。号恸盈廷。是非曲直安得不颠倒乎。此系我弱冠客朱文正节署时。见文正审办发交及提省巨案而心识有得者。故以告汝。
与次儿论谳狱第二书 包世臣
字告兴实知之。前书言谳狱之法颇详尽。然止言得本案之情实。至于首府谳局。为全省总汇。或京控奉发。或上控提省。或翻异提全案人证。其案多有自数年至十数年者。又本案两造先后控诉之词多出岔头。更有牵砌别案作证自数案至十数案者。提卷动至盈箱。提犯动致数十百人。首府有发审友。例为主政。然近来幕友。莫肯悉心看卷。且难保不别存意见。此宗大案奉委。例有一月审限。为期本宽。必须将全卷先看一。摘出紧要之人。再将全卷逐人摘出其紧要情节。
遇有岔出头脑。必须细想前后。与本案是否有关涉处。盖岔出情节每有股大于腰指。大于股者一经挑掣。常至本案不可收拾。此种情节。虽要摘出然须于摘略内注明。不可追究。或竟不置一词。以便正案合龙。摘节略时。务要详明。日后堂讯。但看节略。免再查卷之烦。摘定节略。把鼻已得。必须细检律例。拿定一正经归宿。讯供时皆注定正条。则供成而看亦成。发审友即有意见。不能动弹供情。盖发审大案。断不能如自理小案一一得实。然或移情就例。
或择例就情。务求平允而宽厚。则问官与犯人两无所憾。而讼师不能簸弄其闲。则案易了结而自无翻异。若一挑掣岔头。必致展转提犯。逾限既自关考成。拖延更累及无辜。造福作。祗争一闲。慎之又慎。至于牵砌之案。其已结者勿论。其未结而人集者。于本案有涉而无碍。便宜于大案后提出。略加数语。便可带结。若牵掣重大。头绪纷繁。便宜以人证不齐等语。蹬归原衙门自行集讯结正。分合机宜。至为不易。又堂讯数次之后。每有两造当堂递禀。此必情有难白。
而以笔代舌。必须细看细想。或收受。或发还。断不可草草下一字。或反为所持。有碍大局。说虽浅近。大要尽此。盖看卷摘略。最为紧要。然亦有堂讯时。真情与卷载迥异者。又不可执略硬做。至案情既得。与承审官常有干碍。不得不设法周旋。则书三案后论之言具详。兹不赘及。
牛恩惠狱记
陈世镕
己亥之冬。余代理陇西。次年二月返省。未至。则闻捕获牛八教首吴鸿信。尸其事者高台令李。谳其狱者兰州守唐。定其案者按察司陶也。同谳者若而人。未暇悉数。皆以为不世之勋。可以晋崇阶而邀懋赏也。陶公故待余厚。余进谒。即告以斯狱当为子挂名。余请往谳局一视。渠魁吴鸿信。才三十余。白无狞恶相。而同曳锒铛者。则张文藻。年不过二十。又有一傅姓者。农人也。又有二旅店主人。忘其姓。皆桎梏待讯。听其辞。皆素不相识。次日陶公召谳局诸公至署。
命与余同讯。则吴鸿信变为牛恩惠。籍山西洪洞县。父某。母某。妻某。于兄弟行几。以某年出游学。不知吴鸿信为何如人。而张文藻则武威县学生员。其父管驿号。已于大河驿授徒。此人过其馆谈命。赠铜钱二百。彼留一名刺为识。牛恩惠也。傅姓则籍临羌。旅店主人籍寍夏。相去千余里。其供词。言在湖南湖北招集英雄豪杰。皆谳官所指授。已不知为何语。余白诸唐公。谓事有可疑。唐公曰。已咨明周制军捕获教首矣。今若改为疑案。则一省承审官将获谴。
杀之则已矣。余乃请见梁方伯瑚制军。力言奸人谋为不轨。必蓄积日久。党羽众多。牛恩惠与张文藻。乃萍水相逢。岂有立谈之顷能煽诱人共为大逆。且数千里所得仅三四人。以此举事。不亦难乎。据其供称有籍贯。有父母兄弟妻子。何妨一为查讯。而欲以杀之为竟事。如杀之。而其父母兄弟妻子至甘索人。何以应付。又如杀之。而真吴鸿信在他处捕获。又何以剖析。而陶公护前令家人。唤余覆讯。必欲实其为吴鸿信。使五返而余不往。则大恚。余应之曰。
公待我厚。我当为公作诤臣。无冤杀不辜。若以人命媚公。而自享其利。公亦何乐有此阿意承旨之员哉。于是瑚制军梁方伯乃遣官解往湖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