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此圣人之法也。周官司禄。文佚无可考。王制孟子。犹存其略。以礼记疏称大国卿禄食二百八十八人计之。大国君禄食二千八百八十人。三万二千亩之入也。次国君禄食二千一百六十人。二万四千亩之入也。小国君禄食一千四百四十人。一万六千亩之入也。今之州县。古小侯也。小侯之禄。殆不啻万金。何赢之有。汉制。太守号二千石。实食千二百石。中二千石。实食一千石。王制。天子之大夫视子男。孟子元士视子男。是古制京官之禄重于外。汉制则轻于外。
视三代已减。唐始薄而终厚。宋给实钱。详山堂考索。陆游诗年清百万钱注。祠禄岁计千缗。时游以秘书监奉祠。秩三品。是宋禄不薄也。元初不制禄。世祖时定太师俸一百四十贯。米十五石。行省右丞相俸二百贯。以下有差。禄薄无甚于元者。明初四品以上。俸钞三百贯。后又定正一品米八十七石。以下有差。国朝因明制而增益之。废折米折钞之目。雍正二年。耗羡归公。加给养廉。乾隆二年。增京官恩俸。法良意美。度越元明。何不遂复三代之旧也。
或曰。费得毋不支乎。曰。另议广汰员。人数已少。停漕运。减河工。所省千百万。已不患不足。况吏治既肃。百獘皆捐。中饱一除。积欠自少。数年之后。所得必有踰乎所费者矣。又文献通考。俸禄下有职田之目。列代皆有之。宋史职官志。诸路职官。皆有职田。所以养廉也。即养廉之名所自始。日知录称明初尚存。今议厚给养廉。议筹复职田县若干亩。绅士征其租。供本州岛县养廉。次上司。次本籍京官。亦古采地遗意也。
请京员津贴作正开销疏光绪十年 翰林院王懿荣
奏为部议京员津贴银两。吁请天恩。准饬各省督抚。妥筹闲款。更定名目。作正开销。以维士风。以端政体。恭折仰祈圣鉴事。窃臣伏见去年部臣以议给京员津贴银两入奏。得旨允准。各省督抚通筹外销闲款。相继登覆。或有不择名目。及未作正开销者。以朝廷宽厚正大之举。而臣下拟议乃为苟且敷衍一时之计。言之无文。行之不远。政体何存。士风何在。是以詹事府右春坊右庶子宗室盛昱。山西巡抚张之洞。踧踖难安。先后上言。属词微至。然臣犹惜其或激或谅。
陈义不古。臣惟君臣之伦。以道相合。见知闻知。昔为一体。三代而下。臣节日卑。自汉以来。以文学得官。始于叔孙通。请太常试士。首成于公孙宏。寖及后世。士风儒气。荡焉无存。史册深文。自然流露。始曰尊贤。渐曰用人。始曰重道。渐曰察廉。下士承流。昧其本谊。目不见书。冥焉罔觉。万锺礼义。不辨久矣。岂知讲学修业所托甚尊。一命初膺。讵便稍亵。夫自视太薄者。予人亦将不厚。臣节日卑。则臣道不立。臣道不立。则至治难期。窃惟我朝大化涵濡二百余年。
上之待士。与士之自立。当不出此。臣家累世受国厚恩。八代生计。皆资官禄。臣之值此。岂敢重有所矫。盖有所重矫者。必有所甚贪。有所甚贪。遂不可问。臣固耻之。伏请皇太后皇上宸衷独断。饬下部臣及各省督抚。将此项银两。妥筹闲款。更定名目。作正开销。既维士风。亦端政体。正名之义。自昔所重。取与之际。始节必严。臣职为京员。此项银两。固在受之之列。不得不先事请命。以臣愚贱。何足尚论。明知臣此疏一出。望者嫌怨。议者违驳。
至于讥弹。亦所不避。诚以一介虽微。所关者大。欲洁先乱。鲁论有诛。若臣当此忍隐弗言。同乎流俗。窃恐一世士风。江河日下。讵复有所底止。傥臣此言幸存。即令格于吏议。俾不得行。至执礼经少贱之说以相纠绳。臣固无所逃命。然使天下后世知当时朝廷崇儒重道之意。与一时士夫抱道自重之心。亦即所以上答天恩。下立臣极。臣万死何辞。臣为政体士风起见。谨具疏奏闻。不胜惶悚待罪之至。
请重廉俸疏同治二年
河南学政景其浚
奏为平贼在于安民。安民在于察吏。察吏在于重禄。敬陈管见。仰祈圣鉴事。窃惟爱民之泽。察吏之严。未有过于我朝者。蠲恤频仍。无微不至。贪污重戒。有犯必惩。乃臣自视学豫省以来。时时留心访查上下情形。各州县未有不恶民之刁抗者。百姓未有不苦官之朘削者。官与民为仇。然后知天下之贼无非天下之民。民何以为贼。官驱之也。官何以不恤民。上司勒偪为之也。上司之得自存活而藉以办公者。惟俸廉耳。一署之中。簿书稠迭。应准应驳。不难独断。
而伏案办文。使皆出于一人之手。虽绝世聪明。亦不暇给。故不能无幕友。繁缺必需数人。岁糜二三千金。俸廉全给。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