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议开捐纳及劝商捐者矣。上廑圣心。权其利害。或驳斥不行。或暂行即止。乃系不得已之权宜。实未可为久远之计划也。臣伏思充国家之用者大端有三。曰地丁。曰盐课。曰税务。财之源也。是宜严催之。督课之。推广之。使应有者不使或无。则财之源清矣。耗国家之用者大端有三。曰河工。曰亏空。曰费。财之流也。是宜变通之。修补之。裁汰之。使本无者不使或有。则财之流节矣。臣非敢于拜章之始。即为言利之臣。亦不敢避不韪之名。而缓当急之务。
谨就臣管窥所及。敬为皇上陈之。一经征地丁正项钱粮官员处分。应照旧例从严办理也。查户部田赋。例载赋额丁额。通共各直省所入者。共约计银二千七百余万两。国家经费。强半赖此。然必各省皆遇丰收。各州县全无积欠。始有此数。近年以来。各省州县经征钱粮。求其全完无欠及欠不及分数者。往往难之。何则。处分之名虽有。营脱之计甚多。是以玩泄日甚也。盖地丁钱粮。欠者有二。有欠在民者。有欠在官者。究之其过皆在于官。我朝赋税本轻。
各直省上则之地。每亩科银不过二钱三四分。中则下则止于一厘数毫。至甘肃省分。有科银二毫者。虽地之肥瘠不同。然较古人什一之法。又轻甚矣。是以遇丰收之岁。寻常百姓。未有不愿早输国课。幸免追呼。即有一二疲玩之户。该州县果能实力督催。亦何难于完纳。无如不肖州县。懦者缓于催科。强者敢于擅用。迨至积欠已多。或营谋升调别缺。离任即可议结。或赶紧加捐级纪。抵销仍可居官。此钱粮所以日见不足也。查吏部旧例。内载各省督抚应行保题各缺。
承追督催停升征收之案。不准保题。又调补调署官员。督催分数钱粮。不准调补。详核例意。盖欲使众知正项钱粮。为州县首务。傥有积欠三参四参。即有降革之虞。不调不升。绝无营脱之计。法至也。
后经各督抚违例保题。率经部驳。复因难于得人。又准其遇题调要缺。将各省应升应调人员。任内一切因公处分。无庸核计。在皇上任用大臣。原冀督抚无所牵掣。或可以收得人之效。而狡猾之州县。反思可以辗转委卸。顿生离任幸免之心。伏思督抚题调人员。必曰人地相需。非此人不可。夫国家所以设官。原欲其尽职耳。该州县于本任地丁正项钱粮。尚不能经征全完。何以谓之才。何以谓之能。既准其违例升调。则州县视钱粮之不完。为无关紧要之事。
实欠尚且拖延。带征更难催解。积欠日多。未必不职此之故。臣愚以为与其临事以筹额外之财。何如先事而严应征之课。应请敕下嗣后州县经征地丁正项钱粮。已经初参者。无论何项缺出。一概不准升调。并已经初参之后续行捐纳加级。亦不准抵销处分。庶几州县之懦者。可以有振兴之念。强者可以有警惕之思。而地丁钱粮。不至愈欠愈多矣。一盐课宜酌立章程核实处分也。查各省行盐之地。额征银五百余万两。近来每年报征足额者绝少。而报征缺额者动至数十万两。
所欠率归铳赔蠲缓。核计数年中。即已少征一年之课。此犹是正引正额也。外此带款到限。则借口滞销。商捐到限。则但称疲乏。至于帑本发自左藏。一年应有一年之息。而息银不按年批解矣。令缴回本银。而本银不按限完交矣。至于加价随同正引。一银应加一引之银。而加价另报积欠矣。即分限带征。而限外又展限矣。凡此款项。并非府库之羡余。乃系国家之度支。或养赡兵民。或藉资工饷。月出岁出。一款不能暂缓。而年复一年。数千百万可以虚悬。
无怪用项日绌也。近今言盐利者。或云改征盐税。或云就征课。此均非轻举之端。亦非臆断之事。臣反复思维。凡事之百獘丛生者。宜先去其太甚。然后可以次第整理。盐务之紧要。在奏销。在引目。而其太甚之獘。亦即在此二者。其一奏销展限也。查吏部盐课初参定例。运使提举分司场大使等专管盐务之官。欠不及一分至五分者。均降罚停升戴罪督催。至六分以上者。革职。盐政核计初参欠不及一分至六分者。亦降罚停升戴罪督催。至七分以上者。革职。
初参后仍加复参。处分不为不重。无如奏销限期一展。每见二月应题报者。辄展至八月。以致例定奏销限内。虽全不征完。亦无从查问。迨题本到部。按款行查。动经数月。名为一纲之银。实则两纲之限。况展限后仍多未完乎。详查地丁奏销。从无展限之事。即盐法各例。亦无准其展限之条。而行盐大员。往往踵案行之。冒昧渎奏。此不可不严禁者也。其一铳引赔课也。查督销盐引定例。各省官员督销盐引欠一分至四分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