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职停升戴罪督销。五分至七分者。降级调用。不准以融销开复。至八分以上者。革职。是盐务之例。不但征课之责成甚重。即销引之考核亦严。无如铳引赔课之端一开。一切均可诿卸。盖铳引则不计引之已未完分数矣。赔课则不计课之已未完分数矣。甚至督销未完。遇停运铳销时。反将原参处分一律议结。滥入吏例。尤属非是。
夫课随引征。销引不完。尚干吏议。岂可铳引不行。反无罪愆。如云停运仍令赔课。似于课款无碍。不知赔课必至分限。全赔则全缓。半赔则半缓。列入带款。辗转拖延。均归无着。夫本纲正课。一分有欠。即应查参。岂可全数不完。反准其分限。而行盐大员。又往往踵案行之。冒昧渎奏。此尤不可不严禁者也。应请敕下各省督抚盐政。嗣后永不准奏销展限。务令按期题报。如征不足额。即照初参复参各例核实议处。亦不准铳引赔课。如有妄请通纲铳赔分限者。
则是全纲正课丝毫未征。不完已至十分。无例可科。应将督征经征各员。加等议罪。其或取巧渎请铳半赔半者。亦应照五分未完之例。先行议处。所赔一半。不准分带。仍按复参例限完报。从严查议。至于带款商捐帑利加价等项。均各有定限。如到限不完。及届期再展。应由部臣随案查参。加以处分。仍严行追缴。至于各处商欠。亦宜实力催追。查商人欠项。定例本有枷号杖徒及查封家产之条。无如外省积习相沿。徇庇不免。以致奸商无所畏惮。应请敕部查明。
务将各商欠项。按限严催。如不完交。即将该商治以应得之罪。庶几在官者有所顾忌。在商者少戢奸萌。盐课不致日亏日甚矣。一各项税务亏欠应设法变通也。国家惟正之供。地丁盐课而外。则税务矣。近年以来。各处关税。有或足或亏者。有无岁无亏者。夫同此货物。同此流行。较之数十年前。何以顿相悬绝。盖税官之办理不。家人之卖放。奸商之偷漏。居其一也。故此人任之则足额。彼人任之则亏短。是其明验。亦有年岁之水旱。道途之阻滞。物价之消长。
居其一也。故今岁此人报亏。明岁彼人亦报亏。是其明验。现当税物赔补之例方严。在侵课肥己者。原应惩办。而在坐守少收者。亦徒事追呼。且所亏半属盈余。无从加之重议。若不酌量变通。恐课项虚悬。国计无补。臣反复思维。事之在民者。不可舍旧而谋新。此宋王安石青苗方田之法所以滋扰也。事之在商者。可以酌盈而剂虚。此唐刘晏榷居大半民不告勤之所以可行也。拟推广旧例而补苴之。查户部例载。京城九门以外。开设铺面者。分别等则。令大兴宛平二县征收税课。
上则铺户每户征银五两。中则征银二两五钱。下则免税。九门以内。铺户供泼水垫道之役。不征税银等语。又田赋例载。直隶天津沿濠铺面。房租银若干两。又喀什噶尔伊喀喇沙尔阿克苏等城。头等房每间租银三钱。二等房每间租银二钱。三等房每间租银一钱。又乌里雅苏台科布多等处。亦大率相同。又例载。各省商税。均令按照额征数目。照例征收各等语。伏思铺户房屋。京城有之。各省会亦有之。各州县镇店尤多有之。每见人烟辐辏之地。卖买繁华之区。
有无异于京城者。而例内所载铺税。则止有京城直隶天津新疆等数处。即例内所载各省商税。通计总数。亦止于岁征银二十余万两。挂一漏万。殆所不免。由是推之。各直省铺税。例内未经明载者。岂无因而宽其课乎。特恐州县之私征。吏胥之肥己。未入国家之正供耳。
今拟京城外铺商画一办理。查奉天府及各处省会十八。府一百八十有一。直隶州六十有八。直隶厅一十有二。州一百四十有七。县一千二百九十有四。其间镇店繁剧之所。如汉口仙桃等镇。王营张湾等处。大乡巨堡。不知凡几。其铺户动以万计。今截长补短。裒多益寡。除省会及府属地方均隶州县管理外。祇以直隶州厅州县合计。约一千五百二十余处。从少科算。每州县以八九百户均匀。应有一百三十余万户。以三分之一归上则。应有四十三万余户。照京城铺税上则五两之例。
每岁可征银二百十余万两。以三分之一归中则。亦应有四十三万余户。照京城铺税二两五钱之例。每岁可征银一百七万余两。至于下则。京城铺税。例载免征。已与新疆下则等房每间一钱之例两歧。且免征之例。虽为宽典。流獘实多。盖商贾之会计。较及锱铢。既有下则免税之例。则虽上中则殷实之户。亦不免有避就之心。冀图偷漏。况分别等则。必须官为指画。而奸商猾吏。串通贿属。将上中则之铺。捏入下则者。恐复不少。即如现在京城九门外。铺户何止数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