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之石,小序云:刺幽王也。戎狄叛之,荆舒不至,乃命将帅东征,役久病于外而作。大全言:世之治也,固未尝无征伐之诗也,然行者之劳未尝自言,而上之人则汲汲然以言其劳;世之乱也,上之人未尝念其劳,而行者则自言其劳苦。夫使劳者自言,而上之人不加恤,乌在其为民父母也。
苕之华,小序云:幽王之时,西戎东夷交侵中国,师旅并起,因是以饥馑。君子闵周室之将亡,伤己逢之也。
何草不黄,小序云:下国刺幽王也。四夷交侵,中国背叛,用兵不息,视民如禽兽,君子忧之如此也。
文王,朱注云:言文王于昭于天,而不言所以昭;次章言令闻不已,而不言所以闻。至四章,乃表出一“敬”字以发末章“修徳而仪刑”者,在此见理精当。章内凡言“帝”者三,言“命”者八,言“天”者五,见敬天法祖,周家兴王之本也。
大明“造舟为梁”,欲其昭著敬昏礼也。
绵“鼛鼓弗胜”,则人自劝功,鼛鼓反弗胜也。“虞芮质厥成”,则道化行矣。文王蹶然震动,深省其所自生者,惧无以致之也。“予曰”四句,犹言“我无以致此,是诸臣之力耳”。徳盛而不居,此文王与人为善也。
大明专言天命有在,棫朴专言人心攸归。“倬彼”二节,承上“髦士”“六师”而言。“云汉为章”,言文王为人所仰也;“追琢金玉”,言人待文王而兴也;“纲纪四方”,则尽乎人,左右六师俱在振作中矣。
旱麓“鱼跃于渊”,鱼相忘于江湖也;“遐不作人”,人相忘于道徳也。
思齐备言修身齐家、成已成物之事。皇矣“懐明徳”,承上“下民之王”,言民心之攸归、天意之有在也。故“帝谓文王,予懐明徳”,惟徳动天,惟天眷徳也。“不大”以下是明徳之实。“不长夏以革”,吕注云:“长,尊上也;革,兵也。不尊上强大其兵革也。”“不大声以色”,言众心归向,不自以为徳也;“不长夏以革”,言征伐重任,不自大其功也。以诸侯之国为兄弟,亦未尝称王之一验也。
言“仇方”,见天道之不容也;言“兄弟”,见人情之共怒也。所仇者非私怨,所同者非苟合,纯乎天而已。
灵台大全云:“文王未尝无灵台、灵沼,然与民同乐,便是天理。文王毕竟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用咸和万民,人必得所,然后有此乐。”又云:“前二章言灵台之游观,后二章言辟雍之教育。游观而必言其物之盛者,以见蕃育长养之有其素也;教育而必言其乐之和者,以见鼓舞作兴之有其术也。然则台池鸟兽之乐,固与百姓共之,而钟鼓之乐,殆将与贤者共之也。”
下武郑注云:“下,犹后也。言太王、王季、文王以文徳造始于上,武王以武功续终于下也。”朱注以“下”字作“文”字。“三后”内既有文王,不宜重见。“昭兹来许”,承上“昭哉嗣服”,只在武王本身而言。“武王昭哉嗣服”,元有自来,言能绳继其祖先哲王之踪迹,故受福如此也。
文王有声,章内言武功都在文王身上,武王却少。葢允文文王而有此武功,则非不足于武也;桓桓武王而镐京辟廱,则非不足于文也。所谓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
匪棘其欲,“棘”,多端也。以事处事,不多端以遂其欲也。“考卜维王”,卜筮之道必先。断于心,考卜所以齐众心也。
生民末章言郊天而应之速,以稷乆有相天之功也。
行苇“肆筵”一节,疏义云:“筵以延之,席以安之,授几以供凭借,缉御以给使令,献酬以通其情,物品以备其礼,歌乐以和其心。此行苇之燕所以为盛也。”
“敦弓既坚”一节,大全云:“此言既燕而射以为乐。前四句言射而中,又以中多为贤;后四句言射而贯革,又以不侮为徳。中多则艺精,不侮则徳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