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酌时也,舞之名也。初则遵养时晦,继则乗时纯熙,酌其时措之宜也。注云:武宿夜舞,莫重于武宿夜,言武王至商郊,停止宿夜,士卒皆欢乐歌舞以待旦,故名焉。
桓,皇以间之,间革也,谓革命也。
赉,本武王封功臣之诗。武王不敢自以为恩,而推本文王,又欲所封功臣当知所自也。
般大全云:般,旋也。今名篇曰般,取巡狩而遍乎四岳,所谓盘旋也。陟其髙山、嶞山、乔岳,陟其二字贯底作三様山,言无所不至,朱注所谓周四岳也。翕河,众水也。犹与由同,言水由地中行,不泛溢,朱注所谓道于河也。上四句言廵狩而祭告河岳之事,下三句言巡狩而朝会诸侯之事。章内三言时字,表尊王之义也。
駉,颂僖公也。僖公能遵伯禽之法,俭以足用,寛以爱民,务农重谷,牧于垧野,鲁人尊之。于是季孙行父请命于周,而史克作是颂。思无疆,思之逺也,故思及于马行地无疆;无期,思之乆也,才茁壮也;无斁,无倦怠;作,奋起也;徂,径行不回遹也。独称马者,问国之富,数马以对。诸侯有四马:朝祀曰良马,征伐曰戎马,田路曰田马,给官役曰驽马。天子之国曰万乗,诸侯之国曰千乗。皆以马名国,大事在祀与戎,故马为重也。
文公志在勤民,而有騋牝之称;僖公思惟法祖,而有駉马之多。孔子兼取之。齐景公有马千驷,而民无称者,其徳不逮二公耳。
有駜,駜彼乗黄,恐是指来燕者,故因以起兴。“在公明明”,所谓精白一心,以承休徳。“自今以始,歳其有”,为庶民之虑切矣。“君子有谷”二句,为后世之虑深矣。此所谓善颂善祷矣。
泮水,僖公克服淮夷,虽亦不见于春秋,而僖公十三年尝从齐桓会于咸,为淮夷之病杞;十六年尝从齐桓会于淮,为淮夷之病鄫矣。岂鲁人见徐之不恭,而欲祝其来格与?按春秋,鲁自隐、桓、荘以来,学校废弛,或昧僖伯之谏而观鱼于棠,或逆孟春之令而逺狩于郎,或拒曹刿之言而观社于齐,否则又将为焚丘筑台之乐耳。求其能立学设教者,无闻也。说者谓《泮水》颂僖公也,岂无见哉?
閟宫,“寿胥与试”,“试”谓信而有征也。我之所谓寿、富、台背者,不徒为虚言也。今而后,凡所誉者,必有所试而求其实验也。朱注作“寿考之人,相为公用”,其语意不类。
那,大全云:“既言管声,又言磬声,又言穆穆厥声”,盛称声乐,见商人之尚声。连叶三“声”字,见商人之尚质也。
烈祖,大全云:“《那》与《烈祖》皆祀成汤之乐。然《那》诗则专言乐声,至《烈祖》则及夫酒馔焉。商人尚声,岂始作乐之时则歌《那》,既祭而后歌《烈祖》欤?”大抵商颂简古难看,辞断而意续,熟读自见。
玄鸟,“武王靡不胜”,吕记云:“所谓‘武王’者,皆成汤耳。”“再言‘武丁孙子’,当念其祖也。‘武王靡不胜’,言汤无敌于天下也。”郑氏谓“髙宗之孙子有武功,有王徳于天下者”,此非所以称继体守文之君。况“肇域彼四海,殷受命咸宜”,岂所以称武丁哉?
长发,“骏厖”,大全云:“汤受小国、大国之共贡,惟薄取之,所以大厚天下也。”
殷武,大全云:“然此诗与《閟宫》全篇文意皆有相似者。但《閟宫》为颂僖公修宗庙而作,《殷武》为髙宗武丁特立庙而作。故《閟宫》所以颂僖公服夷蛮、享福寿者,皆未然之期望;而此诗所以颂武丁服夷夏、享福寿者,皆已然之实事。卒章则皆述其作庙之事以结之。”
读诗私记卷五若舍序以求之,则如四诗也,非子云《美新》之赋,则袁宏《九锡》文耳,是岂可以训,而夫子不删之乎?《鸨羽》《陟岵》之诗见于变风,序以为征役者不堪命而作也;《四牡》《采薇》之诗见于正雅,序以为劳使臣、遣戍役而作也。而深味四诗之旨,则叹行役之劳苦,叙饥渴之情状,忧孝养之不遂,悼归休之无期,其辞语一耳。
此诗之辞同意异而赖序以明者,若舍序以求之,则文王之臣民亦怨其上,而《四牡》《采薇》不得为正雅矣。即是数端而观之,则知序之不可废也明矣。
○朱注国风多淫奔之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