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室思存,五官轉移,隨陰陽孟仲季為兄弟,應氣而動,順四時五行,天道變化以為常矣。失氣則死,有氣則生,萬物隨之,人道為雄。故立五官,隨氣而興,天道因氣飛為雄。真人積氣聚神明,故道終常獨行,萬民失氣故死。喪者為賤,生者為貴。子守道,可長久隨氣而化天為常,無急名利道自行,天道常生無有喪,地道持兩主死亡。夫上古聖賢者,於官中士度於山,下士蟲死居民間。賢者見書,深思此言,先難後易,身亦無患。
而守德成大道身,學已更九室,成神人,其念常與凡人殊絕異,朝夕未常念地上,欲聞天事也。意乃念天上職事,乃後可下九室,積精篤竭,自化易其形容,即是上天聖人也,不得復理民間時事明矣。吾之書乃使高士遂生而不見,下士不敗妄為妄言也。吾書為道,所能窮竟人志,使人賢不肖各盡其才,至死無可復悔者,乃各盡其天命也。欲壽樂久存者,思正道意可往矣。不樂久存者,宜就俗事,但樂止其身而已。
驗行鏡其身,自知可為得失法。賢明智廼包裹天地,積書無極,而不能自壽益命,此名空虛無實道也。術士之師也,久久還自窮之,學能遍授天文地理,悉解萬物之情,眾書並合備具,而不能事親尊君,此知無益也。詳思此言,吉凶可知矣。此以簡行,即令人自知得失。
學問何者為急?故陳列二事,分明士意失得之象。自閉闢已來,行有二急,其餘欲知之亦可,不知之亦可。天地與聖明所務,當推行而大得者,壽孝為急。壽者,乃與天地同優也。孝者,與天地同力也。故壽者長生,與天同精;孝者下承順其上,與地同聲。此二事者,得天地之意,凶害自去。深思此意,太平之理也,長壽之要也。諸欲為善,求活者少。故父母者,生之根也。君者,授榮尊之門也。師者,智之所出,不窮之業也。
此三者,道德之門戶也。父母廼傳天地陰陽祖統也。師者,廼曉知天地之意,解凡事之結。君者,當承天地,順陰陽,常務得其意,以理道為事。故此三者,性命之門戶也。深思此言,萬害除矣。壽孝者,神靈所愛好也。不壽孝者,百禍所趨也。此道自然不用力,欲知其效,常隨人意善惡所致。心意謀事於內,響應於外,欲知其道,正影響之應也。心以意吉凶之門戶。古者太平之君,其理要但用心意善,即臣善,用意誤,得臣亦誤。
心意,天地樞機也,不可妄動也,使和氣錯亂,灾害日生矣。
太平經鈔戊部卷之五竟
太平經鈔己部卷之六
今天下所畏口閉,為不敢妄譚。今日月星曆,親天之列宿神也,尚相畏。是故日出,星輒逃匿不敢見,畏其威也。夫四境之內,有嚴帝王,天驚,雖京師大遠,畏詔書不敢語也。一州界有強長吏,一州不敢語也。一郡有強長吏,一郡不敢語。一縣有剛強長吏,一縣不敢語。一閭亭有亭長剛強,乃一亭部為不敢語。此亭長,吏之小者,況其大者乎。皆恐見害,各取解免而已,雖有善心意,不敢自達於上,使道斷絕。
一家尚親,自共血脉,同種類而生,乃相畏如此,況異世乎。自中古以來,失道德,反多以威武相治,威相迫脅,有不聽者,後會大得其害傷,深流子孫。下古尤甚,小有欲上書言事,自達帝王比近,探其命者輒殺之。不即時害傷,更相囑託而傷害之。故臣民悉結舌,杜口為暗,雖見愁冤,不得上達,故令帝王聰明絕也,天變日多,是明證效也。今民親得生於父母,受命於天地,以天地為父母,見灾變善惡,是天地之譚語,欲有所言也。
且尚皆畏見害,乃相教勑,共背皇天后土欲言,共蔽冤天地,乃使辭語不通,天地長懷悒悒而不達。今帝王雖神人之源,乃據百重之內,萬里之外。百重之內,人欲往通言,迫脅比進,不得往達也。夫不得通,天地大怒,賊殺凡物,乃毀天地,大凶之歲,斷無聰明,乃為大危之國。此罪不可復名,故當絕滅矣。夫大灾異變怪者,是天地大譚也。中灾異變者,是天地中譚也。小灾異變者,天地小譚也。
比人事,大事大言,小事小言,不空見也,而欺人也。夫見大瑞應,天地大喜悅,中瑞應中喜悅,小瑞應小喜悅。夫無灾無瑞為平也。是故天將興祐帝王,皆令自有意,從古到今,將興祐之,輒為出奇文異策,可按以理,故為者悉大吉,將不祐之也。悉斷奇文異策,使不得見,或得之又使愚,不知策而用之也。將興行也,使心曠然開通,而受用之,此天祐法也,不欺人也。凡人將興者多好善,將衰者多好惡也,將吉者易開導,將凶者好抵冒人也。
天者常祐善人,道者思歸有德。天不肯祐惡人,道不肯付愚人也。
天符還精以丹書,書以入腹,當見腹中之文,大吉,百邪去矣。五官五王為道初,為神祖,審能閉之,閉門戶。外闇內明,何不洞睹,守之積久,天醫自下,百病悉除,因得老壽。愚者捐去,賢者以為重寶,此可謂長存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