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有芙蕖之冠,周人謂為委貌,裝製小異,體用大同,本是諸天神聖高德之冠,皆結三素紫雲,或七色霄霞,或九光精炁,自然成冠,冠乎肉結,通暢身神,身神清虛,結而非礙,似肉似骨,似皮似血,似筋似脉,似有似無,為而無為,有而非有,非有故無累,無為故常全。諸似而非,皆是真炁,真炁本一,化為眾形,形以合神,神與形一,一不相離,無復毀成。是以太上妙體,常住玉京,得道眼通,自然能見。
凡夫肉眼,豈得覩之,覩之由學,學精必通,通感之時,神官降賜,神物備至,衣冠為高。昔天真皇人,以遺帝俈,茅君九錫,又蒙此冠,受三洞者,皆得冠之,始學德輕,不可妄著。
凡未受籙,乃得受經,習戒建德,如說修行,自得道真,不假受籙。未能全怯,六道須明,緣階而進,宜受治籙。籙生道民,必應送租,租不送者,不得治籙。於租雖闕,无妨受經,受經服異,業亦殊科,科異服殊,陰陽相類,仕者共奉一君,學者同宗一道。畫繢綵色,動靜各品,皆有意議,別見諸書,難可備憶,大略應知。夫冕者勉也,勉勵立德,免諸塵灾。冠者觀也,德美可觀,物所瞻覩。巾者潔也,斂束潔浄,通神明也。
帽者燾也,覆燾身首,如雲霧也。或象山林,或法日月,方圓大小,隨位著形。龍衣華服,明德所堪,單衣通著,本是深衣,衣此深衣,學以正心,心得深理,終入宗源。後世易從,除其下齋,單亦可行,故予單衣,公服之裹,仍名中單。褐者遏也,遏惡揚善。帔者披也,披道化物。裙者歸也,萬福所歸。一名曰裳,裳者常也,慮迷失道,常存得常。女子袿,道繼真,以防諸惡,義與褐同。一切諸衣、效此取解。
至於邊地遠鄉,蠻夷戎狄,或縱或橫,亦有畫繢,奉道事神,亦有法服,方俗多殊,冠帽彌異,或平或尖,或高或下,或似烏獸,或如虫魚,損益雖佹,標飭可知。跪禮揖讓,多不相同,叉手執笏,各各隨時。然三皇以前,斂手標敬,五帝以後,執笏明恭。笏者何也,忽也勿也。
軒轅之世,以竹為之,長二尺四寸,廣三寸,厚三分,飭以象骨,加以魚須,持之於手,插筆於頭,君上有命,恐勿有忘,是以書之,使勿漏失,遵奉施行,記之簡牘,畢則拭之,有事如先。三代務多,精竹難得,以材代之。天子玉笏,製亦微異,長或三尺、二尺六寸,廣乃同厚五分,插筆笏上,挾之脇間。
漢初功臣,諍勳勝負,急論相加,抽笏相擊,高祖使叔孫通定禮儀,除其此弊,乃斷笏令小,咸同一度,長一尺二寸,廣一寸六分,厚三分,示存書命之法,不可致虧,執之申虔,無復相擊之用。所以內外學士,皆共秉持,抑願道君,賜垂勑誨,書錄修行,不敢忽妄。聽講之時,各執經卷,猶應有板,不可暫捐。執經卷者,皆以浄巾裹而勿露,開則巾襯,存避埃塵。履者何也,理也,非禮不動,非理不行,行則善理,唯禮是從,從禮得理,入道成真。
舄者釋也,解除滯蹤,准此而思,觸長無惑矣。服御七耀,修行六通,積久有驗,炁冠身形,圓光炎色,妙綵自然,成冠及服,炁皆通天,履板眾飭,悉是炁為,應感而成,無所不備。世有相板之法,法數小異,此儀術入善,方無累道也。
凡受經緡官,皆巾單衣,亦布裙褐。山居出家,悉鹿皮巾褐,與慶鹿為羣,不使野物驚異。有德之士,能化於人,人獵在山,感此有德,獻其所蓄。所蓄者,皮鹿者為勝,勝以進德,盡其敬心,心敬可引,不逆其意,方使其來,稍如開喻,為其著之,以慰其心,非所苟用。削落裸袒,散髮玄溜,亦可與龍螭為儔,何必與慶麞為侶,但射獵之人,多衣鹿皮,亦欲不驚於獸,此心與道本乖,及其感悟,知道可崇,解衣表懷,故宜為受。
先推讓之,示以謙意,微叙道科,不妄受施,受施為著,唯善是修,作其福田,獎其感志,非此之為,不須皮服。但箸麄巾,玄黃其色,不欲灼灼光明,指令變白,不損乎綵,所以桂汁染之,香而易辨。黃裳元吉,本在可通,諸經名法,正綵并用。其綵各專其事,事未能專,不得顯正,是以挂迮黃,不妨精能精專,雖未著之,彌感督懃,能深入於神府,上則轉炁成妙服,次則解褐被絳綃也。
凡登天入洞,受位三清,遊三界之外,化三界之中,宜須挫銳顯異之時,則錦帔飛青,雲光綺繡,珎寶纓絡,種種莊嚴;宜須和光示同之日,則被褐懷玉,帶索鼓琴。同而有異,異不傷同,同不累異,是謂真人。女子治籙,及初受經,裙羅黃桂,與男不殊,絞綃布葛,生熟隨時。若受經法,俱得有帔,玄黃單複,布帛適人,裙褐及,唯單無複,被及褐條,各有所法,然隨人長短,大小相稱,勿令拘法,法施中人,至於條數,一切無異。
男女生官,不得以帔奏章,啟齋得道,亦不得著帔,讀經聽講,帔皆可通。女子執板,禮如丈夫,不得平身,習世跪拜,咸去花釵,勿用珠玉,金銀眾寶,悉不得施。當以蒿角竹鐵為釵,素浄勿多,每存玄甚,省約在心,有而不滯。又不得高髻盤頭,長帶娼飭,悉應短帶促衣,小鬢下子,拔而垂之,正前勿邪,三分微鬢。香油得用,無過脂澤,急遣冶容,動止正真,姿質請嚴,象於仙女頹雲之髻,法於玉真芳淨之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