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层炼退藏之心,即身内七返工夫也。由阴跷之阳,吸入外阳;外阳到来,冲动命门而肾举,我应定忘在外;阳气即上冲心府,而觉外肾之举,我仍定忘在外,阳可直到顶上,此阳气内行之路也。天元丹法,任其自然升降,故在我所知觉者,只知身上酥麻,其初如蚤在身上跳动,旋即全身酥麻成片,应即用忘字功夫,阳气方能化而为液,由昆仑下降,透心清凉,此时心中快乐,不可言喻也。
人元有为,处处用意,当气上升,则静守于泥丸,注意久之,引而下降,以腭承之,咽下重楼;又注意引下绛宫、黄庭,以归元海,此即七返之小周天也。此时应即止火;若再接续做去,身体即不舒适,而其气散矣。心与肾之相交,水火既济,阳气上升,凉液下降,有声如雷,直达于底。上升时为阳上交于阴,下降时为阴下交于阳,此即小周天运动河车之功夫也。
五层炼心者,是炼筑基之心也。前此入泥丸,而归气穴,已有河车路径,从此一心做去,日夜不休,基成何待百日乎!然或有懈心,有欲心,作辍相仍,丹基难固。夫筑基所以聚精会神也,工夫不勤,精神仍然散乱,何以延年!奉道法者,在行凭子午,逐日抽添,取坎填离,积金实腹。此炼心累气之功也。
五层是炼筑基之心也。上功行之不怠,有三百周天,既筑基成功矣。然或时作时辍,行功不勤;或动于外诱,定心不固;行功不能合法,则虽行之甚勤,而仍无金可积,难以进步。夫筑基,即筑其丹基而固之之意也。若优游玩忽,何能日起有功,而使之永固!故道在聚精会神,日新又新。功夫不勤者,必改之使勤;行持不合法者,必矫之使合法。要在行一周天,有一周天之效用,逐日抽添,积金实腹,则三百周天自易毕而成功矣。
人生修持,每多始勤终怠。能加一番矫正鞭策之功,自能不蹈往辙,而渐臻有成。此炼心累气之功夫,最要而不可忽者也。
六层炼心者,是炼了性之心也。前此河车转动,聚精会神,则灵根充实矣。从此心液下降,肾气上升,是为坎离交。杳冥中有信,浩浩如潮,一半水气;蒙蒙如雾,一半云气。是名金水初动,方修玉液还丹;但用心不专,则尽性之事难了。法在于金水初生之日,由丹田分下涌泉,霎时合到尾闾;调停真息,鼓之舞之,乃能滔滔逆上,至于天谷;涓涓咽下,落于黄庭。
如此则朝朝灌溉,心地清凉,血化为膏,意凝为土,土中生汞,汞性圆明,遇物不迁,灵剑在手。孟子谓:“尽其心者,知其性也。”(见《孟子·尽心上》)仙家名为“阴丹”、“内丹”。此炼心明性之功也。
六层炼了性之心,即炼己以生真意之功也。天元炼己,为最初下手之功,炼到真意已成,即由真意调停火候,故一面任之自然。人元先以己意导气,此意不真;必于筑基后,作此炼己之功,使真意成而真息立,此关于性字之功夫也。盖前此心肾相交,肾气上升,心液下降;升者为坎中真火,阳交于阴也;下者为离中真水,阴交于阳也。在内心肾相交,在外金水自然合并,即有一团真意,氤氤氲氲,周于玄关,聚而不散,二土成圭,此在外者也。
至在内,则心肾相交,水火既济,行满三百周天,自生一团真息,即是丹元,日夜跳动,自脐而下,由跷而上,往来不息,以意封固,则在脐下,圆转如轮。又能自然开阖,而真息升降,上达于顶,下达至踵,周流上下,此时应用温养丹元功夫。只有定忘两字,每日忘若干时,定若干时,亦可安若干时;六时做工,六时必须定、忘平均。经过一年温养之后,丹元化为还丹,外方有象,眼前见有黑球,仍守定忘,渐渐黑球变为红球。
是即得到内丹,而了性之时也,将进大周天七日之功矣。
七层炼心,是炼已明之心也。前此金水河车,仙师名为“内炼”,到此还有外炼工夫,以外合内,真心乃聚而不散,盖内体虽明,好飞者汞性;内修虽具,易坏者阴丹。设或保养不纯,则心性复灭矣。法在以虚明之心,妙有之性,和砂拌土,种在彼家;彼家虚而自我实之,彼家无而自我有之,以有投无,以实入虚,死心不动。霎时间,先天一炁,从虚无中来,一候为一阳,有如《震》;二候为二阳,有如《兑》。
时值二候,正宜合丹,那边吐出一弦真气,其喻为虎向水中生;这边落下一点玄光,其喻为龙从火里出。两边龙虎会合,性情交感,一场大战,宛如天地晦冥,身心两静矣。俄而三阳发动,有如《乾卦》,如潮如火,如雾如烟,如电如雷,如雪如花;身中阳乾晃耀,我即持剑掌印,踏罡步斗,鼓动元和,猛烹极炼,透三关而上泥丸,一身毛窍皆开,比前玉液河车,更不同也。吞而服之,以先天制后天,性命合而为一,即大还也。
性属火,其数七;命属金,其数九,返本还原,故名七返九还金液大丹。从此铅来制汞,其心常明,汞不动摇矣。此炼心存神之功也。
七层炼心,是炼已明之性也,即炼气化神之功也。炼己明之性,即以我之虚灵,通天地之虚灵,我心完全在于空中,于是须增忘减定。忘者,身心两忘也。我之身心,化入于虚,与虚空无异,而虚中生出造化,显现应过大周天之景,黑球变为红球,又称“朱桔”,所谓火里炼丹,即其时矣。红球回绕吾身,忽上忽下,由后而上,由前而下,绕后绕前,可分为子午卯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