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子午卯酉之位,球行必稍舒缓;过此位后,忽而升入极高,忽而落下极低,如狐炼丹,人但见其红球起落也。此子午卯酉,完全在外也;彼家即是虚空,而我以真意实于虚中。至在身内者,“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红球升而热气与之同升。少焉红球落下,甘露亦即下降,有声如雷;过七日后,红球变为紫气,笼罩身上,此时阴魔如潮如火,汹涌而来,此为过大周天之景,即《西游记》过火焰山之时也。
过大周天之时,宿业发现,万魔齐来,吾人所有贪、嗔、痴、爱及历劫宿业,皆发现于目前;所有曾入眼帘人物,亦皆于眼前出现。所谓“持剑掌印”者,剑即慧剑,是为灵觉真心,须以真心镇之,譬之于剑,以斩断一切。印为天印,即天心也。阴魔既潮,心动便倾丹鼎,故须持剑印,镇伏一切,应以心放在空洞之中,不使起意。“罡”者四正,即子午卯酉是也;“斗”者斗柄,亦即定盘星也。“此时应鼓动元和,猛烹极炼。
”即是《西游记》之过火焰山是也。此山八百里,无路可通,中有万魔聚集,火烈如焚。过此难关以后,方得平安,身上毛窍,皆已展开,有如炒豆,又痒又热,人则如醉如痴,血气全身倒流,少时凉液下降,而全身清凉矣。过火焰山所以须芭蕉扇者,因芭蕉是木叶,虽为木质而极柔,以比木液,扇以生风,风即真阴之气。此气到口,方化液体,而甚清凉,未到口时,本为气体也。三调芭蕉扇,煽风灭火,三即乾也,金也;芭蕉木也,此为金木交并。
孙悟空见铁扇公主时,情话绵绵,以比真阴真阳相见,而阴阳交感和合也。火焰山之火,识神之火,牛魔王为牛,即雪山之大白牛也。是为坤土,亦是意土。意多邪妄,去妄即真;意本相续,故杀之而落头生头。唯牛魔王为妄意,妄意之火,须以阴柔克之,熄其妄而归真,乃是明心见性,故牛王皈正,全赖金刚合围,喻遍体乾金也。人生七情六欲,皆妄意也,此时真妄相战,阴阳相激。
既过大周天,妄返为真,浊阴已尽,真阳返入吾身,而成为纯阳之体,故曰“七返九还金液大还丹”,与小周天之玉液还丹不同也。小周天为七返,大周天为九还,若单举一种而言,则大小周天,皆有七返九还也。过大周天后,止心不动,与太虚一体,此后即是出神功夫矣。
八层炼心,是炼已伏心,而使之通神也。前此七返九还,以铅制汞,心已定矣。但要温之养之,要使身中之气,尽化为神;身中之神,能游于外。于是取一年十二月气候,除卯酉二月为沐浴,余十月为进退,故名“十月温养”。非言要十个月功夫也,否则心虽定而不灵。炼之煅之,灵心日见;灵则动,动则变,变则化,故有出神之事,而不为物情所迷。此炼心成神之功也。
八层炼已伏之心,而使之通神,是即出神之功夫也。既得外丹之后,须用温养工夫,为时约须一年。除卯酉二月,应沐浴外,共有十月,是即“十月怀胎”也。法以我身之虚空,通天地之虚空,久之而罩身之紫光,化为金光,渐渐金光大如车轮,覆于顶上,此即出神之景也。在此时多不自觉,以一意于忘之故,不识不知,宜有伴侣,以守护之、警提之,而使其觉。则其神一觉,而即出矣。
初时其神幼稚,不能远出,仅及五步、十步而止,渐炼渐远,到后来可远至千里万里也。此时回视色身如粪土,故多有到此时,即尸解而化去者。且此后炼神还虚,皆为神上之事,即无色身,亦可修炼,故无妨舍去;然即舍去,而其色身亦可历久不坏矣。
九层炼心者,是炼已灵之心,而使之归空也。前此温养功深,神已出而不惑,随心所欲,无往不宜,高踏云霞,遍游海岛,致足乐矣。但灵心不虚,则不能包涵万有,此所以有炼虚一著也。炼虚者,心胸浩荡,众有皆无,清空一气,盘旋天地间,是我非我,是空不空;世界有毁,唯空不毁;乾坤有碍,唯空无碍,此所以神满虚空,法周沙界也。此炼心之始末也,无以加矣。
九层炼已灵之心,是还虚也。已灵之神,应打扫干净,使之虚空粉碎,成为千百亿万化身,则神通变化无穷矣。此时神已脱胎,故可以神还虚,亦可带躯壳而还虚,遍虚空皆我神之所到,遍虚空皆为我之法身。于是九层炼心,大功告成。本章从初步说起,到还虚而止,因先从接命入手,功夫稍有不同。至入大周天以后,则与现在所讲之先天大道,无以异也。
人元丹法,以己意为主,亦取意生身之义。法在专一其意,以达于诚,不过炼己未熟,火候恐不甚易,而其简易不若天元。古人谓,天元唯上根可修,中人之资,必须由人元而进天元也。
第十五讲
督脉在后任脉在前
直冲横带上下交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