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中生阳,如到自然神觉,元神能灵时,不必醒而工夫已毕,周天一度矣。又有刻漏之武火者,刻漏即数息也。但数须以耳听之,亦非听而记其数,乃呼吸之息恰到耳中,可以听得而已。旁门外道,误解火候,因生无数葛藤,于是有数息,长息之说,不知自有天然真火候,不须用草及烧茅。到安然自然之时,元神自有作为,不必尔费心,以作之为之也。
初做工时,阳举以至缩回,譬如须一刻钟,渐渐缩短,由一刻而十分而五分,最速到一分钟,由子到亥,仅一分钟一度,即熟习矣。此时接续不断做去,故曰“自在河车几百遭”;即一动一静,动静接连不断,到三百次,即小周天完毕,而丹原结矣。丹原在脐下一寸三分之处,初动时跃跃上下,下到命门,上至心府,应用目专注于脐下一寸三分之处,以封固之。《阴符经》曰:“机在目。
”即此是也;《性命圭旨》曰“心肾相距八寸四分,中空如藕而相通”是也。专注于此,至三五日即定,在脐下一寸三分之处,其跳动成一圆圈,真息成立,而自然一开一阖矣。七返九还,到一分钟一次时,在此时接续做三百周天,而小周天毕,即可返还童真之体,筑基成功矣。
刻漏武火,即是调息克念之工夫,因恐阳生而着身心之相,故以耳听息,而默数之,以拘束身心,免其放驰耳。此与下手时之调息相同,前已讲之矣。佛家“六字真言”,与道家“六字诀”,皆此意。道家六字言调息诀略曰:“吹、呵、嘘、呬、呼、嘻”是也:
吹治肾经病;呵治心经病;嘘治肝经病;呬治肺经病;呼治脾经病;嘻治三焦病。
各字可以达各经,气能达至脏腑,气自均而病愈。佛家六字,与此相同;佛道六字诀,皆能治病者也。
《达摩禅经》有下列四字:喘、吹、气、息。
调息时,必经此四相;喘者出息多,而不匀也;吹者吹气也,为粗气,即睡时之打呼也;经此渐久,方能调气;气者后天呼吸已调也,及真息成,而住于脐下,乃谓之得真息矣。
经又分知根钝根;知根即根基深有夙慧者;钝根反是。做工夫时有景有象,钝根不见相,惟到实相方见;知根则多见相,相者虚相也。做工最初应见之相,即太极两仪混沌是也;随时均有,神气合即见之。知根多见,钝根少见,或不见。身上为景,眼前者为相,丹经中说,步步有景,步步有相。丹经多凭相而言,所以不易知解也。
心传韵语所讲,为先天大道,所记者皆考证工夫之言,不言法相;而问难中,亦多涉及法相,至“彼”、“我”两字,最为误事。彼者对人而言,人多误以为女子;岂知彼实非人,实指虚空而言。因无法言所见之相,乃以“彼”字代之,譬如知觉出现,见相者见面前有一“我”,即以“彼”字代之,觉者为“彼”而非“我”也。“空谷传声,立竿见影”二语,丹经常用;凡物有窍则鸣,空从天籁而来;凡空谷皆能传声矣。
剑者,慧光也;以此慧剑,斩各种魔鬼,《悟真篇》“万里诛妖一电光”,即此是也。九者阳也,慧光即虚无中之光也;无弦琴者,不弹自语之意也。
第十六讲
真水真火七返内交
金木子午九还外交
小周天九还七返,前已讲明:内而坎离南北交,外而乾坤子午交。坎离南北交,是在内之心肾相交;乾坤子午交,是在外之神气相交。真阳发动到身,而外肾勃举,为活子时;命门真火,上冲到顶而觉,为活午时:此时于内于外,皆已相交矣。真阳自虚空中来,虚空在身外,故曰“外”也。乾坤子午交为九还,坎离南北交为七返,其实乾坤子午交是卯酉交也是,是为金木交并。
玄窍为卯之门户,卯为我之真空,即小虚空也;酉是大虚空,无法形容虚空,故假名曰“彼”,彼实“我”之“我”也。人自胎中受性,性自虚空,彼为虚空之主人,而虚空为我之主人,故曰“彼实我之我”。兹以图明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