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子产存荣辱之意,申徒忘贵贱之心,前虽有言,都不采领,所以居则共堂,坐还同席。公孙见其如此,故质而问之。
【四】【注】常以执政自多,故直云子齐执政,便谓足以明其不逊(一)。
【疏】违,避也。夫出处异涂,贵贱殊致。我秉执朝政,便为贵大;汝乃卑贱形残,应殊敬我。不能逊让,翻欲齐己也。
【校】(一)赵谏议本逊下有也字。
申徒嘉曰:“先生之门,固有执政焉如此哉【一】?子而说子之执政而后人者也【二】?闻之曰:‘鉴明则尘垢不止,止则不明也。久与贤人处则无过。'今子之所取大者,先生也,而犹出言若是,不亦过乎【三】!”
【一】【注】此论德之处,非计位也。
【疏】先生,伯昏也,先生道门,深明众妙,混同荣辱,齐一死生。定以执政自多,必如此耶?
【释文】《之处》昌虑反。
【二】【注】笑其矜说在位,欲处物先。
【疏】汝犹悦爱荣华,矜夸政事,推人于后,欲处物先。意见如斯,何名学道?
【释文】《而说》音悦。注同。
【三】【注】事明师而鄙吝之心犹未去,乃真过也。
【疏】鉴,镜也。夫镜明则尘垢不止,止则非明照也,亦犹久与贤人居则无过,若有过则非贤哲。今子之所取,可重可大者,先生之道也。而先生之道,退己虚忘,子乃自矜,深乖妙旨,而出言如是,岂非过乎!
子产曰:“子既若是矣【一】,犹与尧争善,计子之德不(一)足以自反邪【二】?”
【一】【注】若是形残。
【二】【注】言不自顾省,而欲轻蔑在位,与有德者并。计子之德,故不足以补形残之过。
【疏】反,犹复也。言申徒形残如是而不自知,乃欲将我并驱,可谓与尧争善。子虽有德,何足在言!以德补残,犹未平复也。
【释文】《争善》如字。
【校】(一)阙误引文成李张诸本不作□。
申徒嘉曰:“自状其过以不当亡者众【一】,不状其过以不当存者寡【二】。知不可柰何而安之若命,唯有德者能之【三】。游于羿之彀中。中央者,中地也;然而不中者,命也【四】。人以其全足笑吾不全足者多(一)矣【五】,我怫然而怒【六】;而适先生之所,则废然而反【七】。不知先生之洗我以善邪(二)【八】?吾与夫子游十九年矣(三),而未尝知吾兀者也【九】。
今子与我游于形骸之内,而子索我于形骸之外,不亦过乎【一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