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所言。均是天道而注多就人言。盖天道难通。就人身以指点。较为亲切。庶令阅者洞知也。此则专言人事也秀而最灵者何也。盖羽虫秉南方火德。介虫秉北方水德。鳞虫秉东方木德。毛虫秉西方金德独人为虫之长秉中央土德左氏所谓受天地之中以生也。惟其受中故兼日月五星之气而无美不臻虽圣凡有别而其为灵则一也形者气质也神者天命也。五性兼天命气质两端故感动时有善恶也。苟其行所无事。如大舜由仁义行非行仁义匪。惟无恶即善。
亦不留其迹。安得有事而世人之善恶。
皆是有心。即是多事。恶故有罪。善亦无功万事之出。就使每事留神而百孔千疮终难弥补则逐末忘本扬汤止沸真不如釜底抽薪矣。
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立人极焉中正者太极也。仁义者。阴阳也。以太极为体。以阴阳为用。明体达用之学内圣由之。
外王亦由之似可以无憾矣。乃圣人不背自满而必尽。主静之功也。夫主静二字。朱子易为主敬后之尊。朱子者遂争言静不如敬。不知敬由勉强静本自然静也者。浩浩其天无心成化。并此主一无适之心浑而忘之。
圣不可知之。谓神而向之中正仁义亦返虚入浑而不留。其迹人之无极耶。天之无极耶。胡为乎而测。
故圣人与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时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
凡此者皆无心者也。天地不自知。其德日月不自知。其明四时不自知。其序鬼神不自知。其吉凶顺乎性之自然而毫无成见。惟圣人拾其全理浑然泛然应之。未尝有心求合。而两闾之大不能出其范围。盖其体既立其用自神初无顾。兹失彼之忧也。
君子修之吉。小人悖之凶。
不修不悖者圣人也。修之悖之者君子小人也。夫圣人初无(吉凶之见由博返约洞烛本原不必勉其修。而自无不修不必禁其)悖而自无所悖所谓安行也。若君子明知有吉而为理所范皇然修之其功虽有浅深。均能造福小人明知有凶而为欲所歆。毅然悖之。其过虽分轻重。均能招殃。精神所至。天地应之。通塞寿夭胥判如此矣。
故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
此易系辞之说也。阴阳刚柔仁义。谁不知之。所难者。立其道焉耳。立者立乎其先。而怡然。涣然不着于欲。
并不着于理而阴阳刚柔仁义。莫非此怡然涣然者生。生不穷而左宜右。有谓其阴而又阳谓其刚。而又柔谓其仁。而又义溥博渊泉。而时出之。而所云天地人三道亦旁观者分之。而在己并无容心也。敛之藏一心放之弥六合握中和之准定位育之功非具盛德其孰能与于斯。
又曰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
有始即有终。有生即有死。但死生可知。而未生以前既死以后。则不可知其说。若何日观乎复。而一阳动即知生观乎。而一阴萌即知死。不但此也。生者死之本观。生时之作为。而死可知。死者生之机。观死时之情状。而生可知。大抵人之初生。各有天命。气即与命。俱理即与气俱以理摄气而精完。以气壮理而神固生。固生也。
死亦生也。其在常人日沉酣于人欲之中而理久澌灭。其气虽不遽散。而无以为之主。断不久长。死固死也。生亦死也。间有能文之灵鬼。享福之庸鬼。衔冤之苦鬼。耿耿一灵不肯消化。亦但如电光石火。疑有疑无。且难至数百年。况与天地同寿乎。因思三教皆名为道。而老氏符录释氏经咒。儒氏诗文。其非本旨灼然。即数千年以前。老氏深根固蒂守中。抱一以命而全性也。释氏和合凝集。决定成就。以性而全命也。孔子尽性以至命。
孟子养性以立命。皆为性命双修。有利无害。岂非死生之说了然于胸中哉。大哉易也。斯其至矣。
后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