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於日用語默故起其疑,師於是决志依栖,與無準日相激礪。久之出世蘇之高峰,次遷楓橋普明。行輩有高原泉、無相範(即庵覺)、石溪月相依而住。俄鍾山虗席,庿堂以師補處。寶慶初,詔遷淨慈。端平二年,詔遷靈隱。
上堂:“一徑直,二周遮,衲僧會得萬別千差;庭前閑放目,春盡尚餘花,老鬍不合過流沙。”
上堂:“大道體寬,無易無難。相頭買帽,此土西天。”
上堂:“識得心,山嶽沉。握金成土,握土成金;脚後脚前,現成行貨,少室峰前交點不過!”
上堂:“石中有玉,沙裏無油。德山、臨濟,未出常流。却憶寒山子,時臨古渡頭。”
上堂:“見聞覺知,行住坐臥。貶上眉毛,早是蹉過。赤脚唱山歌,路上無人和。”
上堂:“把定重關,諸人性命在山僧手裏;放開一線,山僧性命在諸人手裏。而今也不把定也不放開,山僧即是諸人,諸人即是山僧。三十年後莫道蔣山和泥合水。”
上堂:“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少鹽醬,馬大師滿地狼籍。靈山即不然: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少。”良久,云:“衲子難謾。”
示眾偈曰:“劒刃飜身猶是鈍,屋頭問路太無端。楚雞不是丹山鳳,何必臨風刷羽翰?!”
淳祐甲辰三月望日,示徒云:“但得本,莫愁末。喚什麼作本,喚什麼作末?松栢千年青,不入時人意。牡丹一日紅,滿城公子醉。山僧恁麼道,若有不肯底是我同參。”
弟子師俊繪師像,求讚。有云:“末後一句,分付厨山。”眾頗訝之。
師先甞建接待院於西溪曰“寶壽”。忽示疾,即退居寶壽,趣辨終焉。計囑窆全身于院之後山,端坐而化。壽七十五,臈五十三。
○江州雲居即庵慈覺禪師
上堂,舉雪峰因閩王問:擬欲盖一所佛殿去時如何?峰曰:大王何不盖取一所空王殿。王曰:請師樣子。峰展兩手。雲門云:一舉四十九。師頌曰:“空王殿樣子,雪峰展兩手。添得老韶陽,一舉四十九。總是面南看北斗。“
讚船子和尚偈曰:“三十餘年在藥山,鬼家活計豈能傳?當時不得夾山老,你且耐煩撑破船。”
○四明大慈獨菴道儔禪師
贈製鞋匠偈曰:“透底工夫做已圓,須知密處自心傳。脚跟著地隨他轉,踏到驢年也未穿。”
龜峰曹源生禪師法嗣
○杭州徑山癡絕道冲禪師
武信長江苟氏子,母郭氏。生而豐上短下,資性絕人。少長習進士業,兼之受釋氏,學於梓州玅音院。禮修證為落髮師。游成都,習經論於聖慈,以名相厭人,復棄去。
聞松源唱道于饒之薦福,徑造其門,以歲饑不受。曹源以雲居首座,出世妙果。師聽其入門語有省,源遂俾侍香,老拳痛棒不少貸,平生知見至是絕無影響。源徙龜峰,師復侍行,久之,呈偈辭游浙有曰:“尚餘窮相一雙手,要向諸方痒處爬。”江湖盛傳。
至杭時松源主靈隱,門嚴戶峻,八閱月不得入室。或以失士告源曰:“我已八字打開掛搭。他自是他,當面蹉過了。”師聞其語,徹見。
侍曹源於妙果,龜峰時嘻笑怒罵,皆為人善巧方便。嘉定己卯,由徑山第一座出世嘉禾。光孝道聞于朝,忠獻史衛王以堂帖除蔣山侍郎,曹公豳帥閩以鼓山來聘。未行,雪峰牒至。領事半年而天童詔下。眾集如海,猶宏智盛時。育王虗席,攝住持事,往來說法兩山間。
淳祐甲辰,有旨,移靈隱。師謂大父----密菴伯父:“松源弘道之地,方欲奮勵,力振祖風。”而世故有不滿其意者,伐鼓辭眾,歸隱金陵。朝命以虎丘俾養老,不就,留守虗齋。趙公以蔣山起之,不應。育王笑翁散席,朝論以大覺故家召,師隱所。使者三返,卒不應詔。
明年,京尹趙公以法華請開山,將領事徑山。詔至,師欲以法華併辭,自謂“不赴法華則失信,重違君命則不恭。失恭與信,何以為後學法?!”乃幡然而作留法華,踰月即登徑山。故人神響應,懽聲如雷。
上堂。僧問:“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如何是過去心?”師云:“放待冷來看!”僧云:“如何是現在心?”師云:“你問我畣。”僧云:“如何是未來心?”師云:“後次上堂向你道!”僧云:“如何是過去佛?”師云:“去年梅。”僧云:“如何是現在佛?”師云:“今歲柳。”僧云:“如何是未來佛?”師云:“顏色馨香依舊。”僧云:“如何是過去差別智?”師以拂子擊禪床左邊。僧云:“如何是現在差別智?”師以拂子擊禪床右邊。僧云:“如何是未來差別智?
”師以拂子中間點一點。僧云:“心佛眾生無向背,十方剎海一毫收。”便禮拜。師乃云:“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三世既不可得,喚什麼作差別智?若人見得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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