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壁而坐,人莫之测。二祖慧可躬诣求法,立雪断臂,向祖问:诸佛法印,可得闻乎?祖曰:诸佛法印,匪从人得。可曰:我心未安,乞师与安。祖曰:将心来,与汝安。可良久曰:觅心了不可得。祖曰:与汝安心竟。可悟入。越九年,祖命门人曰:时将至矣,汝等合言所得。有道副对曰:如我所见,不执文字,不离文字,而为道用。祖曰:汝得吾皮。尼总持曰:我今所解,如庆喜见阿閦佛国,一见更不再见。祖曰:汝得吾肉。道育曰:四大本空,五阴非有,而我见处,无一法可得。
祖曰:汝得吾骨。慧可出,礼三拜,依位而立。祖曰:汝得吾髓。乃顾可曰:昔如来以正法眼付迦叶尊者,展转嘱累而至于我,我今付汝,汝当护持,并授袈裟以为法信。付法偈曰: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
颂曰:
长空云淡没间关 月照松梢山影悭 一片清光辉宇宙 夜深兀坐听潺湲 面壁嵩山成话堕 安心得髓恨添多 西天法印分明极 恼乱春风撼薜萝
二祖慧可大师
从初祖得法,博求法嗣,时三祖为居士,年逾四十,不言名氏,礼祖问曰:弟子身缠风恙,请和尚忏罪。祖曰:将罪来,与汝忏。士良久曰:觅罪了不可得。祖曰:与汝忏罪竟,宜依佛法僧住。士曰:今见和尚,已知是僧,未审何名佛法?祖曰:是心是佛,是心是法。法佛无二,僧宝亦然。士曰:今日始知罪性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如其心然,佛法无二也。祖深器之,为之剃发,名曰僧璨。付法偈曰:本来缘有地,因地种花生,本来无有种,花亦不曾生。
毒流四海广无边 风恙缠身乞忏愆 罪性顿空三宝住 夜寒月映渡头船
三祖僧璨大师
自二祖授法,深自韬晦,居无常处,积十余载,人无知者。四祖道信时为沙弥,年始十四,礼祖问曰:愿和尚慈悲,乞与解脱法门。祖曰:谁缚汝?曰:无人缚。祖曰:何更求解脱乎:信于言下大悟,服劳九载。付法偈曰:花种虽因地,从地种花生,若无人下种,花地尽无生。
受恩深处本无多 一语相投便上科 解脱法门谁缚汝 信知脱下自淆讹
四祖道信大师
嗣法三祖,住蕲春破头山,学侣云臻。一日往黄梅县,路逢一小儿,骨相奇秀,异乎常童,祖问曰:子何姓?答曰:姓即有不是常姓。祖曰:是何姓?答曰:是佛性。祖曰:汝无姓耶?答曰:性空故无。祖默,识是法器,即遣侍者,从其母乞出家,后付法。偈曰:花种有生性,因地花生生,大缘与性合,当生生不生。
破头山上播真风 喜得黄梅蓦地逢 性有性无全体露 小儿原是老栽松
五祖弘忍大师
前身为破头山中栽松道者,转遇四祖得法嗣,化六祖。时为居士,姓卢名慧能,闻读金刚经有省,自新州来参祖,祖令随众作务。祖一日令众述偈,意符则授衣。法会下七百余僧,上座神秀者于廊壁书偈曰: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祖见,知秀所作,乃赞叹曰:后人依此修行,亦得胜果。各令念诵。卢在碓坊闻之,至夜倩人于秀偈侧亦书一偈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祖见曰:此是谁作?亦未见性。
众闻祖语,遂不之顾。逮夜,祖潜诣碓坊,问曰:米白也未?卢曰:白也,未有筛。祖以杖击碓三下而去。卢即三鼓入室,祖密付衣法,嘱善保护,无令断绝。付法偈曰:有情来下种,因地果还生,无情既无种,无性亦无生。
本来无物顶 开 米白倩筛满面灰 三鼓密传衣钵去 刻舟争见化龙才
六祖慧能大师
黄梅得法后,住曹溪。南岳让祖来参。祖问:甚么处来?让曰:嵩山来。祖曰:什么物恁么来?让无语。经八载,忽然有省,乃白祖曰:某甲有个会处。祖曰:作么生?师曰:说似一物即不中。祖曰:还假修证否?让曰:修证则不无,染污即不得。祖曰:祗此不污染,诸佛之所护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祖为说法,偈曰:心地含诸种,普雨悉皆生,顿悟花情已,菩提果自成。
当阳一拶远趋风 八载投机亦不中 修证不无染不得 山丛丛处水蒙蒙
曹溪第二世南岳怀让禅师
见马祖常习坐,禅师问曰:大德,坐禅图甚么?祖曰:图作佛。师乃取一砖,于彼庵前石上磨。祖曰:磨作甚么?师曰:磨作镜。祖曰:磨砖岂得成镜耶?师曰:磨砖既不成镜,坐禅岂得作佛?祖曰:如何即是?师曰:如牛驾车,车若不行,打车即是?打牛即是?祖无对。师又曰:汝学坐禅,为学坐佛?若学坐禅,禅非坐卧,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