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甚么饭吃。险难且置。祇如瑞岩是了手的人。他颂道是无主孤魂。不知瑞岩过在甚么处。众俱下语不契。师曰。莫道没有人激发。好。
灵峰示众。昨夜雨。今日晴。若作晴雨会。诸佛眼难明。金刚经道。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你看男是男相。女是女相。房廊屋舍是房廊屋舍的相。毕竟如何是非相。若即相求非相者是菩萨也。离相求非相者是外道声闻也。相上求非相者有二。一者析色明空。二者即色明空。析色明空者如法堂相似。栋梁椽柱一一分析开来。栋是栋。梁是梁。椽是椽。柱是柱。法堂相在甚么处。若道法堂相虽不可得。栋梁椽柱仍有相在。乃更分栋梁椽柱总是微尘合成。
微尘又是邻虚尘合成。更析邻虚。便是非相。即色明空者如镜照物。一往观览。不起分别。实无有相。以第二念分别故。有相若离分别。终日吃饭。不曾嚼着粒米。百花林过。一叶不沾。此二种非相若真实见到行到。亦名自了汉。若只见到。便为了当。以谓大道不分男女相。说在空中。行在有中。此与无为密密等外道无异。从上祖师也只为此等无惭愧的别立宗门。殊不知一等下流到处瞒人。图人利养。硬硬说道我自悟的一切无著。逆行顺行。天也莫测。
寻常委实难辨。所以宗师家不得已说个探竿子。奈者探竿子一些也瞒他不得。故见人来便问。唤作拄杖子则触。不唤作拄杖子则背。毕竟唤作什么。道得相应便休。不然终不肯他。终是外道。乃拈拄杖曰。且问大众。毕竟唤作什么。众各下语。不录。
诞日示众。把酒称觞。举茶为寿。僧俗虽殊。二俱有咎。拄杖子生则山河大地明暗色空草芥人畜一切皆生。拄杖子老则山河大地明暗色空草芥人畜一切皆老。生不庆生。老不寿老。不得已说个如镜照镜。似空合空。还照得么。还合得么。到者里直得无舌人解语。无手人行拳。木人抚掌。石女呵呵。且道石女作么生呵呵。木人作么生抚掌。无手人作么生行拳。无舌人作么生解语。会得者方可与山僧庆寿。不唯与山僧庆寿。即与汝自己庆寿。亦即与三世诸佛庆寿。
亦即与大地人庆寿。还会得么。若不会。记得卢同七碗歌曰。一碗润喉吻。二碗散孤闷。三碗搜枯肠。惟有文字五千卷。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七碗吃不得也。但觉两腋习习清风生。众中有不随世谛流布者。不妨亦有一番快畅。如或未然。山僧亦有个七碗歌。一碗要知有。二碗不须守。三碗主宾分。四碗绝渗漏。五碗振先宗。六碗隆末后。独有七碗难下口。直饶饮到半夜子鸡鸣丑。若人不解自知时。七七元来四十九。
且道毕竟何时是五十。再斟茶看。
示众。古人道。诸方说禅浩浩。我者里种田博饭吃。虽然此是因病施药。如初祖见我此方落于文字。特来扫除。今人执药反成大病。此为不可。若一向坐在洁白地上。谓之坐断白云终不妙。谓之万里无云天有过。故不妨青天上着些子尘。明镜上着些子垢。不见凡夫发心。至于妙觉顺流而至。佛乃逆流而出。直是蹲坐不得。既生西方。连忙便要回入娑婆。分身无量。度脱众生。方成了办。才一坐着便名得少为足。亦名悟习未除。今人还曾到此地位么。还得如大梦觉么。
还得旷劫无明。一时顿断么。既不能到此地位。那有间工夫觅他诸子百家的糟粕。况三乘十二分教及祖师公案尚未叨陪。但做得几句诗。学得两句话。便拟轻人傲物。如半瓶糟水相似。被人摇着便当当响。若真满的。有甚么响处。
颐浩寺示众。相遇故乡人。须唱故乡曲。欲听故乡曲么。须知各各自有一段本地风光。向因不觉。赖他世尊四十九年横说竖说。其实不出故乡说话。如华严最初三七。其中所谈不过直显当人日用寻常现成境界。其奈迷来既久。致使二乘声闻如聋若哑。何况博地凡夫。故不得已诸佛菩萨放下一头。教人发心。兴立丛林。化利一方。然发心有二。有自未度而度人者。有自己度而度人者。自未度而度人者即是诸方粥饭丛林。接待往来贤圣。供养知识。使若僧若俗。
各各知有故乡田地。其于自己甘心劳苦。不求自度。故名菩萨。全身放下。不顾得失。不虑安危。使十方施主一文一粒投入真福田中。生生发生真种。功德难量。若徒有粥饭。佛法不弘。贤圣不集。纵有施主布施。投入邪途。不唯无益。抑且有损。今日颐浩寺禅堂房室粗完。贤圣已集。当家之德不当小可。众中还有知德者么。知德即知心。知心即知故乡田地。知得故乡田地即知故乡语话。虽然古人道。若人识得心。大地无寸土。又作么生。参。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