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谓竹篦但能杀为小法。为一橛头禅。故须更参三玄三要以活之。为之堂奥。为之大法。使一切瞎驴见人便道。我已会竹篦话了。今正参三玄三要在。或云。三玄三要等俱会了。一切淆讹公案尚未透脱在。此皆以古人有某处得名。某处得地之说贮于胸田。殊不知得名非小法也。非一橛也。亦与话头无涉也。悟之浅深也。悟竹篦小法为一橛即一橛小法也。悟竹篦为堂奥为大法即堂奥大法也。故古人有一兔当阳横古路。苍鹰才见便生擒。后来猎犬无灵性。空向枯桩旧处寻之偈。
又有悟三玄三要者。曰得意忘言道易亲。岂拘拘以话头为浅深耶。以话头为浅深者即认语中有语。名为死句。死句其可示。人乎居士履践既久。或以此探贫僧则可耳。若果未能确然不回狂澜于既倒则未之信也。近来宗门杂。沓非内外护者不能拣别。或有人问。唤作竹篦子话。即向他道。石人惯弄无针线。又有问三玄三要话。即向他道。石人惯弄无针线。请问同耶别耶深耶浅耶。大法耶小法耶居士能一眼觑定。定不以野狐涎为是师子乳耶。非师子乳耶。以家师还渡吴山。
匆匆喋喋不觉满纸。闻公车北上。战胜归时。当与居士共出只手一斩支离。何如何如。
答祈远唐孝廉
自先师圆寂。愚兄弟俱抱拙岩阿。唯家瑞兄努力一出。别业弁山。非居士不忘佛嘱。为功德主。恐道风未能遐布之若是也。谢谢不尽。敝寺天华虽系先师残局。奈贫衲薄德鲜福。纵有云水相依。不过种田博饭而已。获蒙来问。愧无以酬。忽记古人有若有路可上。更高人也行之句。则知所云半年参究。毫无进步。是居士真实得力处也。果能以此无进步穿衣。无进步吃饭。迎宾待客。有什么过处。近时宗门杂沓。知解纷然。赖我弁山古朴孤硬。稍可一挽软暖邪风。
然非国主大臣并力于其间。必难扶持此末运者。昨冬草草登座。门人随录剩语梓行。聊寄一册。并先师塔铭及拙题大士画像以赴尊意。晤面之缘。不识在何日也。临楮依依。
答即念首座
吾弟出先师之门。赖诸方知识及众兄弟钳锤。虽在天华人天众前偶尔成文。亦是吾弟本有之物。于我何关。况欲易此虚幻之名分乎。若欲与近代法门有益则吾弟自有兼人之度。当于授徒之际虚净一派。以智字传。则不负先师。不辜兄弟。无损于古。有益于今。可以循昭穆。可以便稽致而一举尽得之矣。故讳与字俱仍旧贯。唯号赠此。间盖取前题小东山之诗曰。山亦爱谦名自小。人俱尚隐共为关。隔江洗屐游如倦。石指长伸羡此间之意亦不俗也。
答蔡雷让居士
向闻居士造履绵密。将谓专修净土中人。及一促膝。居然禅宿也。古谓见面不如闻名。唯居士能反是耳。本色修行人何又欲烦行脚为。云门虽浅。赖有竹可看。泉可饮。如肯留意。衲当分半榻以俟。日来与诸衲力用磨砖法。顷刻无暇。忽睹尊翰及诸法言。固自一种意味。然未免心识运为耳。衲又不喜人脱空漫语。于其间不识何以教我。来语偶以朱笔点污。想在个中必能情谅也。又见索颂古公案。若不淆讹处果得净尽无碍。更说淆讹无有是处。
答宝寿众檀越
僧懒僧也。喜闻宝寿可容我懒。有檀越可成我懒。又何烦尊翰为。即欲月杪拽杖。以云门兄弟尚尔联纤。故先遣徒数辈料理之。只影渡江当不出春半间也。俟入山后。方敢遣讯通意。盖不欲以住持俗套相及耳。倘檀越亦能以野人宥之。使他日懒瓒家风复布寰宇。或可一遣热闹时流。是檀越之正信护持也。呵呵。
与黄元公司理
清浅若耶。不能久款。玄论为怅。兹入西溪深处。宝寿家风不减杨岐。唯春暖花香。仅免缩项嗟吁耳。浪首座尚未能以公署作蓬户观。又不欲效颦投刺。倘居士不惜乘桡。衲当以快钁掘迸土箨龙。供居士大嚼一回也。何如。
答祁季超居士
正岑寂间。忽得知己书。如获至宝。又与世宝兼及。感当何如。更感余杭邑宰之嘱。此又居士与令弟之分身护法也。便当达之。昨小徒三登回。知居士同令弟结制寓山。不胜欣羡。衲常谓令弟既精于游宦。其游禅窟亦必有精而后已者。今果孜孜无倦耶。二令兄八令弟曾入七期否。烦俱为致声。天童历然之争。居士欲衲有以息之。此亦有关大事。意欲居士先我着眼。倘于此辨得。不惟可验两家之妍丑。即天下衲僧正邪俱可验矣。惟试为辨以寄我。衲当相随来也。
与严印持居士
别后访瓶窑老师。谈及法门。何啻抓着痒处。惜居士辈不在座。未便趁水推船耳。其间更多忍俊不禁处。俟晤语时述之。倘有及于子将居士。幸以此意通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