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了《法华》,若曦和临于万象;达诸法相,如清风游于太虚。将证白师,师曰:「非汝不证。非吾莫识。汝所证者是《法华》三昧,前方便得旋陀罗尼。汝于说法人中最为第一。」后弘法邺都,屈伏时匠。晚入天台降魔,进行化缘,既息于新昌大石像前,示疾告灭。弟子请问生方,乃曰:「吾诸师友皆从观音而来迎我。」及夜,侍人见有佛至,倍大石像。
临终说诸法门,令唱《无量寿经》及《观经》题目,乃顾大众,合掌赞曰:「四十八愿,庄严净土,华池宝树,易往无人,火车相现,一念改悔,尚得往生,况戒定熏修,圣行道力,实不唐捐。」言讫称三宝名,奄然而灭。后有僧求知生处,乃梦观音金容数丈,智者从后,而语僧曰:「汝疑决否再验,智者生西方矣。」
京师善导和尚【十】
释善导,唐贞观中周游寰宇,求访道津。见西河绰禅师行方等忏及净土九品道场讲《观经》,导大喜曰:「此真入佛之津要。修余行业迂僻难成,唯此观门速超生死,吾得之矣。」于是笃勤精苦,若救头然。续至京师,击发四部弟子,无问贵贱,俾屠沽辈亦激悟焉。导每入佛室,合掌胡跪,一心念佛,非力竭不休,乃至寒冷亦须流汗,此相状表于至诚。出即为人说净土法,化诸道俗,令发道心,修净土行,无有暂时,不为利益。
三十余年,无别寝处,不暂睡眠,除洗浴外,未尝脱衣。般舟行道,礼佛方等,专为己任。护持戒品,纤毫不犯。未尝举目视女人,绝意名利,远诸戏笑。所行之处,净身供养,饮食衣服四事饶益,皆不自享,并将回施,好食送大厨供养徒众,唯食麤恶以自支身,奶酪醍醐皆不敢噉。诸有■〈贝亲〉施,将写《阿弥陀经》十万余卷,所画净土变相三百余壁。所至见坏伽蓝及故砖塔等,皆悉营造,燃灯续明,岁不绝。三衣瓶钵,不使人持洗,始终无改。
化诸有缘,每自独行,不共众去,恐与人行,谈论世事,妨修行业。其有暂申礼谒,闻说少法,或得同预道场,亲承教训,或曾不见闻,披寻教义,或展转授净土法门者。京华诸州僧尼士女,至有投身高岭或委命深泉,或自堕高枝,焚身供养。略闻远近百余人诸修梵行,弃舍妻子,诵《阿弥陀经》十万至三十万遍者,念阿弥陀佛日得一万五千至十万遍者,及得念佛三昧往生净土者,不可知数。或问导曰:「念佛之善,生净土耶?
」对曰:「如汝所念,遂汝所愿。」于是导乃自念阿弥陀佛,如是一声则有一道光明从其口出,十声至千百声,光亦如之。导谓人曰:「此身可厌,诸苦逼迫,情伪变易,无暂休息。」乃登所居寺前柳树,西向愿曰:「愿佛威神骤以接我,观音、势至亦来助我,令我此心不失正念,不起惊怖,不于弥陀法中少生退堕。」愿毕,于其树上端身立化。时京师士大夫倾诚归信,咸收其骨以葬。
高宗皇帝知其念佛口出光明,又知舍报之时精至如此,赐寺额为「光明」焉。天竺式忏主略传云:「阿弥陀佛化身自至长安,闻浐水声。和尚乃曰:『可教念佛。』遂立五会教,广行劝化。人有至信者,见和尚念佛,佛从口出。三年后,满长安城内皆受化念佛。」事见别传。后有法照大师,即善导后身也,德宗时于并州行五会教,化人念佛。
帝于长安尝闻东北方有念佛声,遣使寻觅,至太康,果见照师劝人念佛,遂迎入内,用刘球绳床,教宫人五会念佛,事彰本传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