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下不明他事。終不向意根下尋思。要須打辦精神當陽承當擔負。如太虗日輪無幽不燭。所以從上古德到單提處不容毫髮編撥將去。使淨倮倮赤灑灑。不與萬法為侶。不與千聖同廛。獨脫超昇自由自在去。是故德山臨濟棒喝交馳。出沒縱擒不在窠臼。至於言語機用一時坐斷。聖凡路絕得失情遣。到大休歇場。更喚什麼作生死。胷次等閑。照亦不立。遇緣即宗。拈得出來蓋天蓋地。據慈悲方便落草商量。正要令利根人撥去妄緣惡覺知見。徹空空處。空空亦不存。
心如太虗。森羅萬象無不包含。印定頭頭處處得大解脫。乃名了事底人。亦尚未當得向上行履。若論向上行履。千聖密傳處。豈止壁立萬仞隔千里萬里。盡大地拈來未有一塵許。謂之大用現前。三十二十年長養純熟。便乃契證也。
即心即佛已是八字打開。非心非佛重向當陽點破。不尋其言。一直便透。方見古人赤心片片。若也踟蹰。當面蹉過也。 不與萬法為侶底是什麼人。待你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你道。多少徑截省要。何不便與麼承當。更入它語言中則永不透脫。多見學者只麼卜度下語。要求合頭。此豈是透生死見解。要透生死。除非心地開通。此箇公案乃是開心地鑰匙子也。只要明了言外領旨。始到無疑之地。
昔修山主要見地藏。自陳此番來見和尚。經涉許多山川極是辛苦。地藏指云。許多山川與汝也不惡。渠便桶底子脫去。似此豈假多言。道途之間也須保任始得。
示張子固
大道無方。惟是利根種性一聞千悟。不從外起不自內得。脫然如湯消冰初無得喪。蓋此生佛未分已前。廓徹明妙了無依倚卓然獨存。但以一念逐緣背此真體。遂生如許不相應事業。熠熠地飄流無蹔停息。取境既熟心源混濁習以為常。見聞皆不出聲色。只以迷妄自縛。及至體究大解脫。渺渺茫茫莫知涯際。識浪滔滔未甞蹔住。故無由造入。而復有宿昔薰炙片善喜樂諦信。要求其所乃是上善。逗到伏膺參叩却黑漫漫地。無它。只是拋離。久不純熟乃爾。如今要直截承當。
但辦著身心。冥然叩寂。喪却心機。一如土木。待渠時節到來。翛然自桶底子脫。契此本光。了此湛湛澄澄不變不動清淨無為妙淨明性。固蔕深根到金剛堅固正體。全身擔荷得行。然後方可萬別千差悉歸一致。動與靜一如。心與境俱合。則一明一切明。一了一切了。舉箇須彌山。道箇庭前栢樹子。一切機境豈從他發。至於行棒下喝擎扠輥毬。無不一一印定。生死涅槃猶如昨夢。自然泰定安閑得休歇處。更疑什麼。要用便用要道便道。遇飯喫飯遇茶喫茶。
契平常心。不起佛見法見。佛見法見尚乃不起。何況起造業心發不善意。終不作此態度撥無因果。由是得坐披衣。調衛降伏。與無心相應。乃是究竟落著之地。永嘉道但自懷中解垢衣。巖頭道只守閑閑地。雲居道處千萬人中如無一人相似。曹山道如經蠱毒之鄉水也不得沾它一滴。謂之長養聖胎。謂之染污即不得。直須放下却從前作解一切淨穢二邊之像。行住坐臥悉心體究。乃自著底力。非從它人所授。乃是從上古德捷徑也。
示元賓
佛祖大因緣。非名字語言知見解路作聰明起思惟所了。要忘懷忘緣。外空諸相內脫識情。退守清虗安閑澄徹。洞然超諸方便。直透本來妙心。亘古亘今湛然不動。萬年一念一念萬年。永無滲漏諦當之地。一得永得無有變異。乃謂之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然此如上所說尚是理論。以言遣言以理會理。令人漸有趣向。從前為入理蹊徑拖泥涉水廉纖之論。及至真實提掇何有如是周遮。是故靈山拈花迦葉乃笑。是中豈可容毫髮說底道理。要須透頂透底盡大千剎海一舉便透悉知落處。
方諳悉從上來所行正令。德山棒臨濟喝豈小兒戲耶。若具本分作家手段。不須一劄。所以龐老問石頭馬祖不與萬法為侶是什麼人。石頭掩其口。而馬師道待你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你道。豈二端耶。鞠其至趣。同是入泥入水安可高下淺深之。到箇裏直須知有。既知有更須轉去始得。切忌守死語墮窠窟。纔有一毫芒能所作用玄妙理性見刺刺人。卒未撥剔得下。作麼生透脫死生證安樂無為不動境界去。古人重履踐一門。得坐披衣向後自看是也。切須管帶使得力乃善。
古賢達具大根器。能自證明又能力行之。喚做作二。夫長時只覰自己起心動念。纔有毫髮即及令淨盡。終不用作一種事業。資談柄期勝於人而伏人長知見作能作勝圖聲名。實頭只為死生大事。百劫千生不昧不陷墜。古來大有不惜眉毛為人指出處。雲門覿體全真。臨際坐斷報化佛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