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初放標。何能論担。園子曰。昨夜頗暖。都鑽出頭來。太尉喜曰。將疏頭來。與你笋。濟公請帋筆一揮而就云。
錦屏破玉。偏宜我等齋盂。粉節出墻。已屬他人風月。正好拖泥掘出。那堪帶露担來。鹽油鍋內炙就黃金。湯水釜中煑成白玉。滿滿盛來沒底碗子。齊齊喫去無心道人。趂嫰正好結緣。沒後難得進口。山僧盡嘗。滋味鮮甜。施主專享。福祿永固。
太尉喜曰。今日方透芽。且養他一夜。明早掘去。還多得些。濟公曰。正好。正好。太尉當晚留濟公在府歇了。次早同濟公步入竹園中。只見掘起約有五担。撥五箇當直人挑送。濟公謝了太尉。投淨慈寺來。眾僧在山門下。遙見濟公領五担笋來。急報長老。濟公曰。笋便化了。你等可出五百文鈔。還脚錢。長老曰。老僧自有。令侍者取鈔五百文。付五箇送笋人去訖。長老令煑笋。與眾僧喫。喫罷盡散。却說濟公。猛思靈隱寺。昌長老已死。不去送得喪。
聞得印紩牛做長老。要去望他。離寺過六條橋。徐步行至靈隱寺前。見侍者曰。煩希通報。侍者入方丈曰。淨慈寺濟書記來訪。長老曰。風子不要采他。你去回報不在。侍者報濟公。濟公大怒。便走到西堂房裡。望小西堂。亦不在。問行童借筆。去冷泉亭下。作詩一律云。
幾百年來靈隱寺如今却被紩牛閂蹄中有漏難耕種鼻孔撩天不受穿道眼何如驢眼瞎寺門常似獄門關冷泉有水無鷗鷺空使留名在世間寫罷付行童。仍于西堂粉壁題云。小小庵兒小小窓小小房兒小小床出入小童并小行小心伏事小西堂濟公別了行童自回寺。却說靈隱寺。有人入白。長老怒曰。臨安府趙太守。是我故交。浼他砟去淨慈寺門外。兩傍松樹。破他風水。却說德輝長老。一日共濟公在方丈中。忽見侍者報曰。山門外趙太守。帶百餘人。要砍兩傍松木。長老曰。
如何是好。濟公曰。長老休慌。待我去見他。長老曰。這官人十分利害。汝去見他。須用小心。濟公曰。我師寬心。言訖。出山門。太守在外呌和尚。濟公向前施禮。太守曰。你便是甚麼濟顛。久聞你善賦詩。今來見我有何話說。濟公曰。聞知相公要伐敝寺松木。有詩呈上。
亭亭百尺接天高曾與山僧作故交滿望枝柯千載茂可憐刀斧一齊拋窓前不覩龍蛇影耳畔無聞風雨號最苦早間飛去鶴晚回不見舊時巢太守見詩大喜。見山環翡翠。屋隱烟霞。令濟公作詩云。白石磷磷積翠嵐翠嵐深處結茅庵煑茶迎客月當戶採藥出門雲滿籃琴掛葛絃鳴素志窓開風拂罷清談今朝偶識東坡老四大皆空不用參太守嘆賞不足。曰下官亦續一律云。不作人間骨肉僧霜威隱隱骨稜稜金芝三秀詩壇瑞寶樹千花法界清得句逃禪寧縛律即心是性不傳燈我來問道無餘事雲在青天水在瓶須臾齋畢。
太守自回。長老入方丈謂眾僧曰。今日若非濟公。誰人解得。却說濟公閑行至長橋。見賣[飢-几+骨][飢-几+出]兒門上。貼著斗書。吃了一驚。走入見王婆在棺材邊哭。王婆曰。阿公和你素好。後日出殯。你來送喪。就請你下火。念阿公平日之面。說兩句禪機。令他西方去。濟公曰。如此準來行到長橋上坐著。只見賣蘿蔔的沈乙。挑了空担來曰。師父多時不見。同你飲一碗何如。濟公曰。甚好。二人走入酒店坐定。沈乙篩酒。濟公一上喫了幾碗。
濟公曰。難得你這片好心。我看你巴巴碌碌。何時是了。不□隨我喫碗安單飯也罷。沈乙曰。我久懷此意。若師父肯提挈。今日便跟師父。濟公引沈乙來寺。參見長老。濟公曰。弟子尋得一徒弟在此。望長老容留。長老遂與他摩頂受記。改名沈萬法。次日飯後。濟公令沈萬法扒些火來。萬法曰。要火做何用。濟公曰。我今日閑坐。烘幾箇虱子。少刻萬法掇一盆火來。濟公脫下直裰。在火上一烘。兩箇虱子做一塊鑽出來。濟公曰。虱子也有夫妻。我欲咬死。
又恐污了口。不如就火中燒化。便放虱子火中。口念云。
虱子聽我語。汝今當記取。類于虫蟻中。只與血肉處。清淨不肯生。來生我袴里。大不大如蔴。亦有夫和婦。宛轉如是生。咂我何時悟。我身自非欠。你豈能堅固。向此一爐火。切莫生驚怖。拋却蠕動軀。莫復來時路。 咦 烈焰光中爆一聲 剎剎沉沉無覔處。 是日。濟公分什沈萬法。道我去長橋送王公喪。了便回。逕去。喪事將起身。濟公曰。我一發替他指路。口念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