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飢-几+骨][飢-几+出]兒王公秉性最從容擂荳擂了百來拒蒸餅蒸了千餘籠用了多少香油燒了萬千柴顯今日盡皆丟散日常主顧難留靈棺到此何處相投。咦一陣東風吹不去鳥啼花落水空流。一壁起材。行至方家局燒化。濟公手提火把。道大眾聽著。王婆與我喫粉湯要令王公往西方西方八萬四千里如今且只在餘杭念罷。只見一後生來在王婆面前作揖。乃是女兒鄰舍。先是王婆。有一女嫁在餘杭。比時有孕。不來送喪。昨夜五更養得一箇男兒。肋下有四硃字。
寫道[飢-几+骨][飢-几+出]王公。因此特央鄰人報生。王婆聽得大喜。眾人驚駭。濟公被眾人圍住。便跳在卓上。打箇跟斗。露出下面物事來。眾人大笑。濟公趂笑間一逕走了。乃入清渡門來新宮橋下。沈平齋生藥鋪裡。他家媽媽尊敬濟公。見濟公忙請入內。坐定茶罷。媽媽便令安排酒來。將一隻大碗。安在濟公面前。濟公一上喫了十餘碗。已有醉意。養娘又托出一碗辣汁魚來。媽媽道再喫幾碗。濟公又喫了十數碗。十分酩酊。作謝媽媽。撞到清波門一交跌倒。
把門的并過往人圍住。其中有認得的。道這是淨慈寺濟書記能吟詩極好。只是喫酒沒正經。濟公聽見說。傲起來曰。誰人說我沒正經。便歌云。
本是修來四果身。風顛作逞混凡人。能施三昧神通力。便指凡人出世津。經卷無心看。禪機有意親。醉時喝佛罵天真。渾身不見些兒好。一點靈光絕勝人。認得的。扶起濟公。攙到十。里松。又跌倒了。直到淨慈寺報知長老呌沈萬法。急出山門。到十里松。向前道師父回寺去。濟公曰。賊牛。駝我去。把沈萬法吐了一頭一臉。沈萬法駝到厨下。麵床上放師父睡了。方去洗臉。濟公跳將起來。高呌無名發。呀呀呀。眾僧都道濟公酒狂。濟公曰。駝我見長老又呌無名發。
呀呀呀。眾僧不曉得。都去唾了。濟公不住口連呌到三更時分。羅漢堂琉璃燈。燒著旛脚。火起。濟公遶廊下呌。無名發呀呀呀。敲各房門。眾僧撩亂起來。各自收拾猛火隨風。焰焰騰騰。延燒佛殿兩廊各僧房。濟公曰。燒得這禿驢們好。忽然弓兵入來。捉住兩箇監寺出官。只不見長老。這火直燒到次日午時還未滅。止留得山門不燒。眾僧對濟公曰。許多佛力。因何不能護持。濟公口占四句云。
無名一點起逡巡 大廈千間盡作塵 非是我佛不靈感 故要樓臺一度新 話間官府救火。就將兩箇監寺。枷在長橋上。眾僧在火場上商議。不知長老何處。怎生救得兩箇監寺。濟公曰。監寺且遲遲。尋長老要緊。眾僧曰。必定睡熟在方丈燒死了。侍者曰。我們真箇不曾見長老出方丈門。濟公說。既然如此。且著火工去扒地。扒了多時。並無踪跡。只見一塊砌平磚。上面惟留下八句詩云。
一生無利亦無名圓頂方袍自在行道念只從心上起禪機俱向舌根生百千萬劫假非假六十三年真不真今向無名叢內去不遺一物在南屏濟公曰。長老自歸天台山去了。且令火工收拾些燒不盡木頭。搭起幾間茅屋。眾僧安身。濟公行至厨下。見一大鍋熱湯高呌。此間好熱湯。且來洗面。我有一隻曲兒。唱與你們解悶。唱云。淨慈寺。盖造是錢王佛殿兩廊都燒了。止留得兩箇金剛。佛也悶。放起玉毫光。平空似教場。却有些兒不折本。一鍋冷水換鍋湯。眾僧齊笑。
你便風狂。兩箇監寺。枷在長橋。你須救他。濟公一程走到長橋。見兩箇監寺枷在那里。濟公曰。你兩箇板里鑽出頭來。好像架子上安砲燈。監寺曰。阿哥。你不救我們。反來戲謔。濟公曰。我救你。救你。逕往毛太尉府中。太尉接見曰。回祿回祿。濟公曰。說不得。二人坐定。太尉便交安排酒。喫至半酣。濟公曰。我儂多感太尉。在此喫酒。兩箇監寺。枷在長橋。望太尉一救。太尉曰。不妨我寫封柬去。與趙太守就放。次早濟公對太尉曰。我儂且去火場上看看。
行至寺門。只見兩箇監寺回來。眾僧大喜。問道如何得放。監寺說虧了。濟公央毛太尉一柬。分付趙太守。因此放回。眾僧俱謝濟公。首座曰。兀誰做得本寺長老。濟公曰。必須是蒲州報本寺。松少林長老。可做。監寺曰。此長老實好。只是年紀高大。如何肯來。濟公曰。你們要他來。必須買酒請我。監寺曰。此係大家之事。見今無錢。那得酒請你。我自修書。令人去請。濟公曰。請不來時。休怪我笑。一程望太尉府去了。寺中眾僧修成書柬。令傳使往蒲州報本寺。
見了長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