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手夺取,怒视曰:“贤若,能诵一篇不失句读者,当以全部奉赠。”遂终岁一部不售。或谓宋世儒生不应掩陋至此,不知我辈幼时,塾师所点句读舛误不少,比壮年稍解文义,自行改正者固多,一时忽略,遂至终身沿讹者,当必尚有,特无人从旁指驳耳。偶阅宋姚宽《西溪丛话》载《左传》句读二条,询之今世读者,大率错误,因备记之,俾知不特学问无穷尽,即句读亦未易明也。“故讲事以度轨量谓之轨取材以章物采谓之物”。闻晋公子骈胁欲观其裸浴薄而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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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借对今时诗文喜用借对,以寓巧思,盖古人三十四格内之假对也。如“自朱耶之狼狈,致赤子之流离”,以“赤”对“朱”,以“子”对“耶”:“狼狈”,兽名,“流离”,鸟名。此假对之工者,今尚学之。若“厨人具鸡黍,稚子摘杨梅”,以“鸡”对“杨”,盖取“杨”与“羊”同音。“天子居丹,廷臣献六箴”,“白发不愁身外事,《六么》且听醉中词”,以“丹”对“六”,盖取“六”与“绿”同音。“苍”对“诸姬”,以“诸”为“朱”:“皇眷”对“紫宸”,以“皇”为“黄”之类,古人传以为工,今则不取矣,然其格,不可不知也。
○诗文二十四名诗文有三十四格,又有二十四名,元微之《乐府古题序》所谓“赋、颂、铭、赞、文、诔、箴、诗、行、咏、吟、题、怨、叹、篇、章、操、引、谣、讴、歌、曲、辞、调”是也。
○字之别解解字当以《说文》为正,如董仲舒解“仁义”二字曰“以仁治人,以义治我”,此确论也。原甫则云“仁字从人,义字从我”,则非造文之意矣。许氏说“归”字从堆,从止,从帚。而以从堆为声。林氏则云:“从追,于声为近。”似长于许。至“哭”字,许则以从口,从狱省文。林乃云“象犬嗥”,不亦谬哉!
○作字省文今人作字省文,以“礼”为“礼”,以“处”为“处”,以“与”为“C8”,凡章奏及程文则不敢用,其实皆《说文》本字也。《说文》于“礼”字云:古文:“处”字云:止也,或从“处”:“C8”字云:赐予也,也“与”同。然则避本字不用,何哉?
○避讳改名秦始皇讳政,改正月为端月。汉宣帝讳荀,改荀卿为孙卿。明帝讳庄,改庄光为严光。司马景王讳昭,改昭君为明妃。晋简文郑太后讳阿春,改春秋为阳秋。唐景祖讳虎,改虎林为武林。太宗讳世民,改民部为户部。至今仍而不改,非也。
○古人用典之杜撰古人用书,不必沾沾字面。如班固《文帝叙赞》曰:“我德如风,民应如草”,用《论语》“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意也。而潘岳《晋世祖诔》则曰:“我德如风,民应如兰。”傅元《四厢乐歌》则曰:“上教如风,下应如卉。”彼时无人指摘,今则以为杜撰不通矣。
○干支日月风云星雷皆有雌雄虞喜《天文论》:汉《太初历》十一月甲子夜半冬至,云:“岁雄在阏逢,雌在摄提格;月雄在毕,雌在嘴;日雄在子。”又曰:“甲岁雄也,毕月雄也,陬月雌也。”大抵以十干为岁阳,故谓之雄,十二支为岁阴,故谓之雌。宋玉《风赋》有雄雌风之说。沈约有“雌霓连蜷”之说。《春秋元命包》曰:“阴阳合而为雷,师旷占曰:”春雷始起,其音格格,其霹雳者,所谓雄雷,旱气也;其鸣音音,不大霹雳者,雌雷,水气也。
“《孝经雌雄图》出京房《易传》,亦日星占相之书也。是干支、日月、风云、星雷,皆具有雌雄。而今之言阴阳占候者,皆无雄雌二字,询以雄雌之理,亦复不知,盖久失其传矣。
○官文书数目字今官文书,凡数目字文单者,取字画茂密者易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作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是也。然《诗序》“《鸠》刺不壹也”,《孟子》“市价不贰”,《周礼天官》“参,谓卿三人;伍,谓大夫五人”。则参与三,伍与五通也。肆,则《周礼注》“编悬之四八曰肆”。六六无奇,《马援传》“今更共陆陆”七,则《墨子》“周公夕见漆十士”,以此代七。《山海经》“刚山多柒木”,变漆为柒,是七之为柒,亦有所因。
惟捌、玖、拾三字,并无出处,为借用耳。
○鹅与雁本一种亲迎之礼,近代久不行矣,惟嘉兴尚遵古礼。其奠雁也,以鹅代之。有杭客见而诮之曰:“此奠鹅耳,岂礼也哉?”余解之曰:“今人呼鹅为家雁,其褐色者为雁鹅,而于雁之最大者则称为天鹅,是鹅与雁本一种也。”客以余为强辨,不服。余因取《唐书》所载“太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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