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者安知非夏后庙数未足之时。而言禹不先鲧乎。且汉之禘祫。盖不足征。魏晋已还。太祖皆近。是太祖之上。皆有迁主。历代所疑。或引閟宫之诗而永閟。或因虞主之义而瘗园。或缘远庙为祧以筑宫。或言太祖实卑而虚位。惟东晋蔡谟。凭左氏不先食以为说。令正西东向详其数事。此最不安。且蔡谟此议。非晋所行。前有司不本谟改筑之言。取正西东向之一句。为万世法。此其不可甚也。臣又思之。永閟瘗园。则臣子之心有所不安。权虚正位。则太祖之尊。
无时而定。别筑一室。义差可安。且兴圣之于献祖。乃曾祖也。昭穆有序。享祀以时。伏请奉献懿二祖。迁祔于德明兴圣庙。此其大顺也。或以祫者合也。今二祖别庙。是分食也。何合之为。臣以为德明兴圣二庙。每禘祫之年。亦皆飨荐。是亦合食。奚疑于二祖乎。其月二十七日。吏部郎中柳冕上禘祫议。证凡一十四道。以备顾问。并议奏闻。至三月十二日。祠部奏郁议状。至十一年七月十二日。敕于颀等议状。所请各殊。理在讨论。用求精当。宜令尚书省会百寮。
与国子监儒官。切磋旧状。定其可否。仍委所司。具事件奏闻。其月二十八日。左司郎中陆淳奏曰。臣窃寻七年百寮所议。虽有一十六状。总其归趣。三端而已。于颀等一十四状。并云复太祖之位。张荐状则云并列昭穆。而虚东向之位。韦武状则云当祫之岁。献祖居于东向。行禘之礼。太祖复延于西。谨按礼经及先儒之说。复太祖之位。位既正也。义在不疑。太祖之位既正。献懿二主。当有所归。详考十四状。其义有四。一曰藏诸夹室。二曰置之别庙。
三曰迁于园寝。四曰祔于兴圣。藏诸夹室。是无享献之期。异乎周人藏于二祧之义。礼不可行也。置之别庙。始于魏明之说。礼经实无其文。晋义熙九年。虽立此义。已后亦无行者。迁于园寝。是乱宗庙之仪。既无所凭。殊乖礼志。事不足征也。惟有祔于兴圣之庙。禘祫之岁。乃一祭之。庶乎亡于礼者之礼。而得变之正也。宝应初。元宗神主祔庙。始迁献祖懿祖神主于西夹室。是时。有司以国丧毕。将行祫享。以太庙既位当东向。献祖懿祖属尊于太祖。
若同祫享。即太祖不得居正位。于是永閟二祖神主于西夹室。太常博士陈京议。请准魏晋以来祫礼。奉二祖出同合享。与太祖并列昭穆。而虚东向之位。又云。若以太祖失尊位。即请奉二祖神主于德明皇帝庙。合享。诏下尚书省杂议。礼仪使颜真卿请依晋蔡谟等立议。至祫享之日。奉献祖神主居东向之位。自懿祖太祖及诸祖宗。遵左昭右穆之制。是日。宰臣百僚。并同真卿之议。奏留中不下。将及祫享。真卿又奏。从之。
唐会要卷十四
禘祫下
贞观十二年。祫祭太庙。近例。祫祭及亲拜郊。令中使引传国宝至坛所。昭示武功也。至是。上以传国大事。中使引之。非宜。乃令礼官一人。就内库监引领。至太庙焉。十九年三月。给事中集贤学士陈京奏。禘是大合祖宗之祭。必尊太祖之位。以正昭穆。今年遇禘。伏恐须定向来所议之礼。是月。敕禘祫之祭。礼之大者。先有众议。犹未精详。宜令百寮集议以闻。时尚书左仆射姚南仲等奏议状五十七道。有进止。送尚书省。更集百寮都商。议定奏闻。
户部尚书王绍等五十五人奏议。请奉迁献祖懿祖神主。祔于德明兴圣庙。为修庙未成。今月十五日内。移献祖主于德明兴圣庙中。一处安置。九室数已定。请于德明兴圣庙东北。量地之宜。权设幕屋为行庙。奉安神主。候新庙成。准礼迁祔神主入新庙。每至禘祫年。各于本室行享礼。其月十五日。户部尚书王绍等。又奏请于德明兴圣庙。添造两室。奉安神主。今缘就旧庙增修。则德明兴圣庙殿南垣内。陈设四室。权安神主。庶为宜称。敕旨从之。是月十五日。
徙二祖神主于德明兴圣庙。二十四日。有司行禘享于太庙。自此景皇帝始居东向之尊。元皇帝已下。依左昭右穆之列矣。时鸿胪卿王权议曰。按祭法曰。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故毛诗清庙章云。清庙。祀文王也。不言太王王季也。又按雍禘章疏云。太王王季已上。皆祔于后稷之庙。盖以太祖东向之位。至尊也。太王王季之尊。私礼也。祔之后稷之庙。天下为公。不敢以私夺公也。又按郑玄注云。祭法曰。古者。先王迁庙之主。以昭穆合藏于始祖庙。今献祖懿祖之主。
愚臣窃以为宜祔于兴圣庙。不当祭于太庙也。如此。则太祖东向之位得其尊。献祖懿祖之位得其所也。时前后议者。亦多言祔于兴圣庙。然引据无文。上意不决。自宝历已前。太祖尚在昭穆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