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皆自身率亲。用为服制。所有存抑。尽是推恩。朕情有未安。故令详议。非欲苟求变古。以示不同。卿等以为外族之亲。礼无厌降。报服之节。所引甚疏。且姨舅者。属从之至近也。以亲言之。则亦姑伯之匹敌也。岂有所引者疏。而降所亲者服。又妇从夫者也。夫之姨舅。夫既有服。从夫而服。由是睦亲。实欲令不肖者企及。贤者俯就。卿等宜熟详之。耀卿等奏曰。陛下体至仁之德。广推恩之道。将宏引进。以示睦亲。再发德音。更令详议。臣等谨按大唐新礼。
亲舅加至小功。与从母同服。此盖当时特命。不以轻重递增。盖不欲参于本宗。慎于变礼者也。今圣制亲姨舅小功。更制舅母缌麻。堂姨舅袒免等服。取类新礼。垂示将来。通于物情。自我作古。则群儒风议。徒有稽留。并望准制施行。从之。
唐会要卷三十八
服纪下
贞元二年十一月。德宗王皇后崩。上及百官已释服。唯皇太子及舒王谊以下则否。将及三年之制也。初。礼官议大行皇后丧服节。摄太常博士柳冕等七人奏请。皇太子依魏晋故事。为大行皇后丧服。既葬而虞。虞而卒哭。卒哭而除。心丧终制。则存厌降之礼。既而事下中书。宰臣召问礼官等曰。今岂可令皇太子缞服侍膳。直至于既葬乎。博士张荐等。请依宋齐闲。皇后为父母服三十日公除例。为皇太子丧服之节。既及公除。诣于正内。则服墨襂。归至本院。
缞麻如故。庶允通变之情。宰臣具以闻奏。左补阙穆质上疏曰。臣谨按礼经。兼征近古。皇太子居母后之丧。并无降杀之礼。唯西晋杜元凯。有既葬除服之论。盖穿凿诡词。以说时主。诚不足为后王法也。臣愚以为遵三年之制。则太重。从三十日之服。则太轻。唯行古之道。以周年为定。乃得礼之中矣。诏宰臣更与所司议之。宰臣以穆质所奏。召问礼官。而不言质名。礼官柳冕张荐对曰。准礼。三年之丧。无贵贱一也。岂有父母贵贱。而差降丧服之节乎。
且礼有公门脱齐衰。开元礼云。皇后为父母服十三月。其禀朝旨。则十三日而除。皇太子为外祖父母服五月。其从朝旨。则五日而除。所以然者。恐丧服侍奉。有伤至尊之意也。故从权制变。昭著国章。公门脱缞。义亦在此。岂皆为金革乎。皇太子今若抑哀公除。墨襂朝觐。至本院依旧缞麻。酌于变通。庶可传继。宰臣然其对。遂命太常卿郑叔则草议奏曰。准礼。子为母齐衰杖周。更无贵贱降杀之别。伏以圣上以大中立教。以至孝兴理。宪章古道。肃慎礼文。
皇太子禀训睿哲。因心孝敬。缘情酌礼。复古为宜。准礼既葬卒哭。十一月小祥。十三月大祥。十五月禫。至于昏定晨省。问安视膳。不可服衰麻。密近宸扆。伏请每诣正内觐谒。蹔服墨襂。归至本院。依旧缞麻。庶适变通。允协情礼。上令宰臣召穆质议焉。对曰。虽不能遂皇太子三年之志。且远依古礼。犹愈魏晋之文。请降制命。宣行于外。亦不妨皇太子在内墨缞也。制可之。其月。诏百官及宗室诸亲。举哀两仪殿。临毕。百辟素服视事。及大殓成服。
百官服三日。及甲辰之夕。释之。用晋文明皇后崩天下发哀三日止之义。其文武六品以上。非常参官。及士庶等。各于本家素服临。外命妇各于本家。素缦朝夕临五日。
六年正月诏。百官有私丧公除者。听赴宗庙之祭。初。御史监察者。以开元礼。凡有缌麻以上丧。不得飨庙。移牒吏部。告以差奏祭官有私丧者。于是吏部奏曰。准礼。诸侯绝周。大夫缌者。所以杀旁亲之丧。不敢废大宗之祭。士则缌不祭者。谓同宫未葬。欲人之吉凶不相渎也。魏晋以降。变礼从权。缌以上丧。假内衣缞。谓之丧服。假满即吉。谓之公除。凡既葬公除。则无事不可。故江右潭殷仲堪并云。既葬公除。废祭者非也。故其时公除者。则行公祭。
盖大夫不敢以家事辞王事。春秋之义也。今国家行公除之令。既已即吉。于祭无嫌。私家之祭。则无废者。公家之祭。则犹禁之。是有司限文。进退维谷。若以服为禁。则惧亏祭礼。若以例奏差。则惧违令文。先王立礼。所以进人为善也。立法。所以禁人为非也。彼公除者。人各思君亲。莫不欲祭。使子得祭其父。孝莫大焉。臣得祭其君。义莫重焉。苟祭而不许。是禁人为善也。苟私祭不禁。则公祭无嫌。是则垂之空文。不若行其变礼。今请申明旧令。
使行之可守。凡有惨服既葬公除。及闻哀假满者。许吉服赴宗庙之祭。其同宫未葬。虽公除者。请依前禁之。庶轻重有伦。以一王法。从之。八年九月。以前太子宾客李愿为太子宾客。前卫尉少卿李怤为韶王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