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先王不易之道也。前圣所志。后贤所传。其来久矣。昔辛有过伊川。见被发而祭于野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礼先亡矣。贞观修礼。时改旧章。渐广渭阳之恩。不尊洙泗之典。及宏道之后。唐隆之闲。国命再移于外族。此则礼亡微兆。因斯见矣。天人之际。可不戒哉。开元初。补阙卢履冰进状。论丧服轻重。敕令佥议。于时众议纷如。各安积习。太常礼部奏。依旧定。陛下运稽古之思。发独断之明。开元八年。特降别敕。一依古礼。事符典故。
人知向方。式固宗盟。社稷之福。更图异议。窃所未详。愿守八年明旨。以为万代成法。职方郎中韦述议曰。上自高祖。下至元孙。以及其身。谓之九族。由近以及远。称情以立文。差其轻重。遂为五服。虽则或以议降。或以名加。教有所存。理不踰等。百王不易。三代可知。日月同悬。咸所仰也。谨按仪礼丧服传曰。外亲之服。皆缌麻。郑元谓外亲异亲。正服不过缌麻。外祖父母小功五月。以尊加也。从母小功五月。以名加也。舅甥外孙。中外昆弟。
皆依本服缌麻三月。若以匹敌。外祖则祖也。舅则伯叔父也。父母之恩不殊。而独杀于外氏。圣人之心。良有以也。丧服传曰。禽兽知母而不知父。野人曰。父母何算焉。都邑之士。则知尊祢矣。大夫及学士。则知尊祖矣。诸侯及其太祖。天子及其始祖。圣人究天道而厚于祖祢。系姓族而亲其子孙。近则别于贤愚。远则异于禽兽。由此言之。母党比于本族。不可同贯明矣。且家无二尊。丧无二斩。人之所奉。不可二也。特重于大宗者。降其小宗。为人后者。
减其父母之服。女子出嫁。杀其本宗之丧。盖所存者远。而所抑者私也。今若外祖及舅。更加一等。堂舅及姨。列于服纪之内。则中外之制。相去几何。废礼徇情。所务者末。且五服有上杀之义。必循源本。方及条流。伯叔父母。本服大功九月。从父昆弟。亦大功九月。并以上出于祖。其服不得过于祖也。从祖祖父母。从祖父母。从祖昆季。皆小功五月。以其出于曾祖。其服不得过于曾祖也。族祖祖父母。族祖父母。族父母昆季。皆缌麻三月。以其出于高祖。
其服不得过于高祖也。其堂舅姨既出于外曾祖。若为之制服。即外曾祖父母。及外伯叔祖父母。亦宜制服矣。外祖加至大功九月。则外曾祖合至小功。外高祖合至缌麻。若举此而舍彼。事则不均。弃亲录疏。理则不顺。推而广之。是与本族无异矣。服皆有报。则堂外甥。曾孙侄女之子。皆须制服矣。圣人岂薄其骨肉。背其恩爱。情之亲者。制服乃轻。盖本于公者薄于私。存其大者略其细。义有所断。不得不然。苟可加也。亦可减也。往圣可得而非。则礼经亦可得而隳矣。
先王之制。谓之彝伦。奉以周旋。犹恐失坠。一紊其叙。庸可正乎。且旧章沦胥。为日已久。所存无几。又欲弃之。虽曰未达。不知其可。请依仪礼丧服为定。礼部员外郎杨仲昌议曰。臣闻仪礼曰。外服皆缌。又曰。外祖父母以尊加。从母以名加。并为小功五月。其为舅缌麻。郑文贞公魏征已议同从母例。加至小功五月讫。今之所加。岂异前旨。虽文贞贤也。而周孔圣也。以贤改圣。后学何从。堂舅堂姨堂舅母。并升为袒免。则何以祖述礼经乎。如以外祖父母。
加至大功。则岂无加报于外孙乎。如以外孙为报服大功。则本宗庶孙。何同等而相浅乎。窃恐外内乖序。亲疏夺伦。情之所沿。何所不至。理必然也。礼不云乎。无轻议礼。况夫丧服之纪。先王大猷。奉以周旋。以匡人道。一词宁措。千载是遵。涉于异端。岂曰宏教。伏望各依正礼。以厚儒风。太常所请增加。愚见以为不可。户部郎中杨伯成。左监门录事参军刘秩。并同是议。与沔等略同。议奏。上又谓侍臣等曰。朕以为亲姨舅既服小功。则舅母于舅。
有三年之丧。是受我而厚。以服制情。则舅母之服。不得全降于舅。宜服缌麻。堂姨舅古今未制服。朕思敦睦九族。引而亲之。宜服袒免。又郑元注礼记曰。同爨缌麻。若比堂姨舅于同爨。亲则厚矣。又丧服传云。外亲之服皆缌。是亦不隔于堂姨舅也。若以所服不得过本。而须为外曾祖父母及外伯叔祖父母服制。亦何伤乎。是皆亲亲敦本之意。卿等更熟详之。侍中裴耀卿。中书令张九龄。礼部尚书李林甫等奏曰。外族之亲无厌降。外甥既为舅母制服。舅母还合报之。
夫外甥既合报服。则与夫之姨舅。以类是同。外甥之妻。不得无服。所增者颇广。能引者渐疏。微臣愚蒙。犹有未达。上又手制答曰。从服有六。此其一也。降杀之制。礼无明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