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庶人败后。遂立为观。仍以中宗年号为名。福唐观崇业坊。本新都公主宅。景云元年。公主子武僊官出家为道士。立为观。金仙观辅兴坊。景云元年十二月十七日。睿宗为第八女西宁公主入道立为观。至二年四月十四日。为公主改封金仙。所造观便以金仙为名。玉真观辅兴坊。与金仙观相对。本工部尚书窦诞宅。武后时为崇先府。景云元年十二月七日。为第九女昌隆公主立为观。二年四月十日。公主改封玉真。所造观便以玉真为名。谏议大夫宁悌原曰。
臣观老尚虚无。释崇寂灭。义极幽元之旨。思游通方之外。故入道流者。则虚室生白。静虑元门。该释教者。则春池得宝。澄心静域。然后法贯群有。道垂兼济。过此以往。莫非邪教。其鬻贩先觉。诡饰浮言。以复殿为经坊。用层台为道法。皆无功于元虑。诚有害于生人。梁武靡报于前。先朝殷鉴非远。咸耳目所接。黎元愤咎。伏以公主入道。京城置观。虽昭报之诚。有切于天旨。而社稷之计。难踰于安人。若使广事修营。假饰图像。尽宇内之功力。倾万国之资储。
为福则靡效于先朝。树怨则取谤于天下。又自隋室以降。寺观已多。禅定东明之域。足受缁黄之众。更为建立。罕见其宜。后失请收。前弊未远。上览而善之。
景云二年。金仙玉真二公主入道。制各造一观。左散骑常侍魏知古谏曰。陛下为公主造观。将树功德。以祈福佑。季夏之月。兴土功。犯时令。欲益反损。何功德之有焉。况两观之地。皆百姓之宅。卒然逼迫。令其转移。扶老携幼。投窜无所。剔椽发瓦。吁嗟道路。乖人事。违天时。起无用之作。崇不急之务。群心摇摇。众口藉藉。陛下为人父母。何以安之。臣愚必以为不可。伏愿俯顺人心。仰稽天意。降德音。下明敕。速罢力役。收之桑榆。则天下幸甚。
吏部员外郎崔莅上奏曰。伏承陛下缘两公主造观。可为尊德敬道矣。割慈忍爱。上为七圣崇福。下为万邦作因。岂不愿神力潜资。灵功密佑。社稷永固。宗庙长存者乎。臣谓功夺其成。凶与其败。宁邦致乱。修福招殃。何则。季夏事殷。时多禁忌。斩木发土。移石开山。非直苦人。必是伤物。欲益反损。求安乃危。臣知其否。未见其可。然则救犯不暇。何福助之有焉。且季夏者。土德正王之月。炎阳方暑之月。草木茂盛之月。昆虫繁育之月。天地郁蒸之月。
黍稷锄耨之月。夫土德正王之月。不可发泄地气。恐犯时禁。则必有天殃。有天殃则人心不附。祸乱作矣。炎阳方暑之月。不可兴动版筑。恐致霖潦。必无成功。无成功则人力不存。怨望结矣。草木茂盛之月。不可以斩伐山林。恐非坚实。则速蠹败。速蠹败则人劳不衷。奖劝阻矣。昆虫繁育之月。不可以穿凿原隰。恐乖恻隐。乖恻隐则必生灾变。生灾变则人业不安。逃亡众矣。天地郁蒸之月。不可以徭役丁夫。恐为痁疠。则必多夭枉。多夭枉则人情不乐。
风俗离矣。黍稷锄耨之月。不可以妨夺农桑。恐伤禾稼。则必阙岁计。阙岁计则食用不足。盗贼聚矣。行此六者。谓之六殃。书曰。德惟善政。政在养人。传曰。新作南门。书不时也。又曰。凡土功。龙见而兴。务成事也。火见而致用。水昏正而栽。日至而毕。此言功作从时者。所以顺于天地也。诗曰。定之方中。作为楚宫。此言宫室合时也。礼曰。季夏之月。树木方盛。无有斩伐。无摇养气。不可以兴土功。妨农事。则有天殃。违此四者。谓之四犯。
陛下营两观而降六殃。损万人而招四犯。欲将致理。不亦难乎。臣望顺时从人。休功罢役。候定中以建事。占水正而修栽。所冀天地鬼神降福。臣闻汉明帝永平三年。夏大旱。是时大起宫室。尚书仆射锺离意。免冠上疏曰。昔成汤遭旱。以六事自责。政不节耶。使人疾耶。宫室营耶。女谒盛耶。苞苴行耶。谗夫昌耶。窃见此宫大作。人失农时。此所谓宫室营也。自古非苦宫室小狭。直患人不安宁。须应天心。请罢劳役。帝善而从之。诸作减省。即日澍雨。
今者虽非宫室起功。终是观寺兴造。伏望俯从臣请。待冬初。庶得伐木各宜。役功无犯矣。必以天文征应。神理须然。用厌禨祥。事资兴建。与其积怨伤国。孰若施恩养人。往者。宋景一言。荧惑犹能退舍。但今陛下从谏。凶咎定不为灾。中书舍人裴漼上疏曰。臣按礼记春秋。月令曰。无聚大众。无起大役。不可兴土功。恐妨农事。若号令乖戾。役使不时。则人加疾疫之危。国有水旱之变。此五行之必应也。今自春将夏。时雨愆期。下人忧心。莫知所出。
陛下虽有哀矜之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