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都仍有寺观之作。时旱之应。实此之由。且春令告期。东作方始。正是丁壮就功之日。而土木方兴。臣恐所妨尤多。所益甚少。耕夫蚕妾。饥寒之源。故春秋庄公三十年。冬不雨。五行传以为不时作南门。劳人兴役。伏望陛下降明诏。发德音。顺天时。副人望。两京公私营造。及诸司市木。并请且停。则苍生幸甚。右补阙辛替否上疏曰。正往见明诏。自今已后。一依贞观故事。且贞观之时。岂有今日之造寺营观。加僧尼道士。益无用之劳。行不急之务。
而乱政者也。臣闻出家修道。不参人事。专其身心。以虚淡为高。以无为为妙。依两卷老子。视一躯天尊。无欲无营。不损不害。何必璇台玉树。宝像珍龛。使人困穷。然后为道哉。伏愿陛下以两观之财。为公主贷贫乏。填府库。则公主之福德无穷矣。不然。臣恐下人怨望。不减于前朝矣。太极元年四月十七日制。为金仙玉真出家造观。报先慈也。外议不识朕意。书奏频烦。将为公主所置。共造两观宜停。其观便充金仙玉真公主邑司。令窦怀贞检校所有财物。
瓦木一事已上。附公主邑司收掌。朕别更创造。终不烦劳百姓。此度修营。公私无损。若有干误。当寘严刑。大理少卿韦凑上表曰。臣窃计实时库物。如此日常用。备支一世。殊恐不足。而观寺兴功。土木所料。动支巨万。更空竭之。必不支一世矣。今所造观寺者。盖谓为善造福。将以禳害延祥也。以臣寡闻。稽诸史策。人君修德。有异于是。昔殷太戊时。桑谷合生于朝。七日大拱。太戊问于伊陟。陟曰。臣闻妖不胜德。帝其修德。太戊惧。早朝晏退。
务抚百姓。三年。远方重译而至者十六国。桑谷自枯死。殷道中兴。此岂由造寺观哉。宋景公时。荧惑守心。公召子韦而问焉。子韦曰。祸当君。虽然。可移于宰相。公曰。宰相所与理国家也。无宰相谁乃为之理乎。曰。可移于人。曰。人死。寡人将谁为君乎。曰。可移于岁。曰。岁饥馑。人必死。为人君而杀其人。谁以我为君乎。韦曰。君有至德之言三。天必三赏君。荧惑必三徙舍。舍行七星。星当一年。君延年二十一矣。果如子韦之言。此由仁发于衷。
亦非造寺观也。且修德者。跻仁寿于万姓。不徇私于一己。任忠直。退谄谀。轻其赋。省其役也。自陛下御极。修之久矣。何灾不禳。何祥不至。而欲忽生灵之命。崇栋宇于空祠。适足妨名。何益圣德。此臣窃为陛下不取也。况道德之崇兴者乎。元元皇帝其经曰。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又曰。我好静而人自正。我无事而人自富。又曰。人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人之难理。以其上之有为。以皆抱素守真。薄己厚物。轻税节用。清净无为之旨也。
今欲困人病国。峻宇雕墙。思竭班输。饰穷壮丽。以希至道。其可得乎。次有驾鹤登天。骖龙上汉。玉京金阙。自建于神功。紫府清都。不资于人力。广为廊庑。又何益哉。近古修黄老术者。汉之文景。岂造观乎。寡欲清心。爱人省费。此得之矣。臣伏见敕停西观。以救农时。可谓为得矣。今承使司市木仍旧。又太清观内所费不停。诸观修营。见将钱物。农工所急。虽轸皇情。国用将空。未闻天听。度支一失。天下不安。臣忝职司。敢忘宁寝。窦怀贞族弟詹事府司直维金。
先谓怀贞曰。兄位极台衮。当思献可替否。以辅明主。奈何校量瓦木。厕迹工匠之闲。欲令海内何所瞻仰。怀贞不能对。及尹思正为将作大匠。怀贞调发夫匠。思正减之。怀贞大怒。思正曰。公盛兴土木。害及黎元。受小人之谮。轻辱朝臣。今日之事。不能苟免。请从此辞。拂衣而去。杜门不出。上闻。特令视事。及怀贞被诛。代怀贞为御史大夫。
咸宣观 亲仁坊。本是睿宗藩国地。开元初。置昭成肃明皇后庙。号仪坤。后昭成迁入太庙。开元四年九月八日敕。肃明皇后前于仪坤庙安置。二十一年五月六日。肃明皇后祔入太庙。遂为道士观。宝历元年五月。以咸宣公主入道。与太真观换名焉。
太真观 道德坊。本隋秦王浩宅。
都元观道德坊。本隋秦王浩宅。天后朝置永昌县。神龙元年。县废。遂为长宁公主宅。景云元年。置道士观。开元五年。金仙公主居之。改为女冠观。十年七月。改为都元观。安国观正平坊。本太平公主宅。长安元年。睿宗在藩国。公主奉焉。至景云元年。置道士观。仍以本衔为名。十年玉真公主居之。改为女冠观。元都观本名通达观。周大象三年。于故城中置。隋开皇二年。移至安善坊。元都观有道士尹崇。通三教。积儒书万卷。开元年卒。天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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