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者亦少,其裒集之功,尤不可没。明以来刊本久佚,故明谢肇淛《五杂俎》引杨慎语,谓《语林》罕传,人亦鲜知。惟武英殿书库所藏,有明嘉靖初桐城齐之鸾所刻残本。分为上、下二卷,自德行至贤媛止十八门。前有之鸾自序,称所得非善本,其字画漫漶,篇次错乱,几不可读。今以《永乐大典》所载,参互校订,删其重复,增多四百馀条。
又得原序目一篇,载所采书名及门类总目,当日体例,尚可考见其梗概。惟是《永乐大典》各条散於逐韵之下,其本来门目,难以臆求,谨略以时代为次,补於刻本之后,无时代者又后之,共为四卷。又刻本上、下二卷,篇页过繁,今每卷各析为二,仍为八卷,以还其旧。此书久无校本,讹脱甚众,文义往往难通,谨取新、旧唐书及诸家说部,一一详为勘正。其必不可知者,则姑仍原本,庶不失阙疑之义焉。
△《枫窗小牍》二卷(内府藏本)
不著撰人名氏。前有明海盐姚士粦序,以书中所载先三老一条,证以洪适隶释袁良碑,知其姓袁。又有少长大梁,及侨寓临安语,可知其乡贯。其名则终莫得详。查慎行注苏轼来鹤亭诗,引为袁褧,未详何据。褧实明人,疑慎行误也。上卷记见崇宁间作大鬓方额,下卷言嘉泰二年月食事,即以崇宁末年而计,亦相距九十七年,旧本题百岁老人,不诬也。所记多汴京故事,如艮狱、京城、河渠、宫阙、户口之类,多可与史传相参,其是非亦皆平允。惟洪刍以搜括金银之日,势劫内人,徵歌佐酒,其罪不可胜诛,长流海岛,宋法已为宽纵。
此乃力辨其无辜,则纰缪之甚,不足徵据矣。
△《南窗记谈》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不著撰人名氏。多记北宋盛时事。淳熙中袁文作《瓮牖闲评》,已引其书,则作於孝宗以前。而中有叶梦得问章惇济一条,又有近傅崧卿给事馈冰云云。梦得为绍圣四年进士,高宗时终於知福州。崧卿为政和五年进士,高宗时终於中书舍人给事中。则是书当在南北宋间也。中载叶景修述延祐戊午开元宫立虞集碑一条,乃元仁宗五年事,殊不可解。检核别本,此条独低二格书之。
乃知上一条记蔡宽夫在金陵,凿地丈馀,得灶灰及朱漆匕箸事,元人读是书者,因记王眉叟掘地丈馀,得花台鱼池事,批於其旁,故称与此事相同云云。此事即指蔡宽夫事也。
曹溶所藏之本,因传写者不究文义,一概录作正文,故致是讹异耳。其书凡二十三条。袁文所引卫大夫一条,此本不载,盖已非完书。然所记多名臣言行,及订正典故,颇足以资考证。惟袁州女子登仙一条,庞籍见天书一条,颇涉语怪。然籍见天书一事,《曲洧旧闻》已载之。盖宋人说部之通例,固无庸深诘者矣。
△《过庭录》一卷(内府藏本)
宋范公偁撰。公偁仕履未详。据其所言,乃仲淹之玄孙,而不言其曾祖为谁。观其称纯礼为右丞,纯粹为五侍郎,则必非纯礼、纯粹二人之后。纯祐惟一子曰正臣,官太常寺太祝,与所言祖光禄者不合,则亦非纯祐之后。考纯仁传末称二子正平、正思。此书皆称为伯祖,则并似非纯仁后。惟纯仁传中有没之日,幼子五孙皆未官语。正平传中亦称以遗泽官推与幼弟,后蔡京兴伪造纯仁行状之狱,正思与正平争承。则纯仁没时,正思已不年幼。知纯仁尚有一幼子,光禄即所荫之官。
公偁之父,盖即其子。书中称其於纯仁没后,未及释服而卒,故后来不预行状事。而史遂但称纯仁子二人耳。以是推之,知为纯仁之曾孙也。其书多述祖德,皆绍兴丁卯戊辰间闻之其父,故命曰过庭。语不溢美,犹有淳实之遗风。惟纯礼自政府出守颍昌,史以为王诜之谮,此则以为中官阎守忠之谮。则未知孰是也。中亦间及诗文杂事,如记宋祁论杜诗实下虚成语,记苏轼论中岳画壁似韩愈南海碑语,皆深有理解。其他苏、黄集外文及燕照邻、崔鶠诸人诗词,亦多可观。
独黄须客事,而称为已佚之异书,则偶误记耳。
△《萍洲可谈》三卷(永乐大典本)宋朱彧撰。彧字无惑,乌程人。是书《文献通考》著录三卷,而左圭刻入《百川学海》,陈继儒刻入《秘笈》者,均止五十馀条,不盈一卷。陶宗仪《说郛》所录更属寥寥。盖其本久佚,圭等特於诸书所引,掇拾残文,以存其概,皆未及睹三卷之本也。惟《永乐大典》徵引颇繁,裒而辑之,尚可复得三卷。谨排纂成编,以还其旧。虽散佚之馀,重为缀缉,未必毫发无遗,然较左、陈诸家所刊,几赢四倍。约略核计,已得其十之八九矣。
彧之父服,元丰中以直龙图阁历知莱、润诸州,绍圣中尝奉命使辽,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