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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清-永瑢*导航地图-第1342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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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推之。自苏轼“诗空螯小鱼”之诮,始有异词。元好问《论诗绝句》乃有“东野穷愁死不休,高天厚地一诗囚”之句。当以苏尚俊迈,元尚高华,门径不同,故是丹非素。究之郊诗品格,不以二人之论减价也。
△《长江集》十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唐贾岛撰。岛字阆仙,范阳人。初为僧,名无本。后返初服,举进士不第。坐谤责授长江主簿,终於普州司仓参军。岛之谪也,《唐书》本传谓在文宗时,王定保《摭言》谓在武宗时。晁公武《读书志》谓长江祠中有宣宗大中九年墨制石刻,陈振孙《书录解题》亦称遂宁刊本首载此制,二人皆辨其非。今考集中卷二有《寄与令狐相公》诗,不署其名。卷五有《送令狐綯相公》诗,卷六有《谢令狐綯相公赐衣九事》诗,又有《寄令狐綯相公》诗二首,则显出綯名。
考綯本传,其为相在大中四年十月,与石刻墨制年号相合。然韩愈《送无本师归范阳》诗,年谱在元和六年。本传载岛卒时年五十六。从大中九年逆数至元和六年,凡四十五年。则愈赠诗时,岛才十二岁。自长江移普州又在其后。则愈赠诗时,岛不满十岁。恐无此理。今检与綯诸诗,皆明言在长江以后,尚无显证。至送綯诗中有“梁园趋旌节”句,又有“是日荣游汴,当时怯往陈”句,当是楚镇河中之时。若綯则未尝为是官,岛安得有是语乎?知原集但作“令狐相公”,遂宁本各增一“綯”字,以迁就大中九年之制。
经晁、陈二家辨明,故后来刊本,削去此制。而诗题所妄增,则未及改正耳。晁氏称《长江集》十卷,诗三百七十九首。
此本共存三百七十八首,仅佚其一,盖犹旧本。《唐音统签》载岛《送无可上人》诗,“独行潭底影,数息树边身”二句之下,自注一绝云:“二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知音如不赏,归卧故山秋。”晁氏其并此数之为三百七十九耶?集中《剑客》一首,明代选本末二句皆作“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惟旧本《才调集》“谁有”作“谁为”(案为字去声)。冯舒兄弟尝论之,以“有”字为后人妄改。今此集正作“谁为”,然则犹旧本之未改者矣。
△《昌谷集》四卷、《外集》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唐李贺撰。贺事迹具《新唐书文学传》。案贺系出郑王,故自以郡望称陇西。实则家於昌谷。昌谷地近洛阳,於唐为福昌县,今为宜阳县地。集中屡言归昌谷。宋张耒集有《春游昌谷访长吉故宅》诗。又《福昌怀古》诗中亦有《李贺宅》一首。其明证矣。《幽闲鼓吹》称贺遗诗为其表兄投溷中,故流传者少。然但谓李藩所收耳。其沈子明所编、杜牧所序者,实未尝亡。牧序述子明之书,称“贺且死,尝授我平生所著歌诗,厘为四编,凡二百三十三首”。
则卷帙并贺所手定也。唐、宋志皆称贺集五卷,较牧序多一卷。检《文献通考》始知为集四卷,外集一卷。吴正子《昌谷集笺注》曰:“京师本无后卷。有后卷,鲍本也。尝闻薛常州士龙言:‘长吉诗蜀本、会稽姚氏本皆二百一十九篇,宣城本二百四十二篇’云云。盖外集诗二十三首,合之则为二百四十二,除之则为二百一十九。实即一本也。惟正集较杜牧所序少十四首,而《外集》较黄伯思《东观馀论》所跋少二十九首,则莫可考耳。《乐府诗集》载有贺《静女春曙曲》一首、《少年乐》一首,今本皆无之。
得非伯思藏本所佚耶!”正子又谓外集词意儇浅,不类贺作,殆出后人摹仿。然正集如《苦篁调》、《啸引》之类,句格鄙率,亦不类贺作。
古人操觚,亦时有利钝。如杜甫诗之“林热鸟开口,水浑鱼掉头”,使非刊在本集,谁信为甫作哉!疑以传疑可矣。△《笺注评点李长吉歌诗》四卷、《外集》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旧本题西泉吴正子笺注,须溪刘辰翁评点。辰翁所评《班马异同》,已著录。正子则不知何许人。近时王琦作《李长吉歌诗汇解》,亦称正子时代、爵里未详。考此本以辰翁之评列於其后,则当为南宋人。又《外集》之首,注称“尝闻薛常州士龙言”云云。士龙为薛季宣字。
据《旧录解题》,季宣卒於乾道九年。则正子亦孝宗时人矣。注李贺诗者,明以来有徐渭、董懋策、曾益、余光、姚佺五家本。又有邱象升、邱象随、陈愫、陈开先、杨研、吴甫六家之《辨注》,孙枝蔚、张恂、蒋文运、胡廷佐、张星、谢启秀、朱潮远七家之评。王琦又采诸家之说,作为《汇解》。递相纠正,互有发明,而要以正子是注为最古。贺之为诗,冥心孤诣,往往出笔墨蹊径之外,可意会而不可言传。严羽所谓诗有别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