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张敦颐《六朝事迹》载其《雨花台》诗一首,王象之《舆地纪胜》载其《净居寺》诗一首,潜说友《咸淳临安志》载其《西湖参寥山房》诗一首,《铁网珊瑚》载其《佛日山别长老弼公》诗一首。凡为僧作者,今皆不见於集中也。然第五卷中有《宝山寺壁》一首,第七卷中有《题宝林院五松》一首、《东峰白云院》一首、《野寺》一首,第十卷中有《圆同菴铭》一首、《圆寂菴铭》一首,未免自乱其例。又如铭五首入杂文。赞亦杂文,乃列诗中。诗以古体、律体分编,而《和谢判官宴南楼》一首,本拗体七言律,而误入古诗,编次尤为无绪。
至於《魏诏君赞》“诏”字,盖避仁宗嫌名,而次卷仍称《魏徵君草堂》,校雠亦未尽善。惟杰集自南渡以后湮没不传,士粲彡积两岁之力,搜求编次,使得复传至今。其表章之功,固亦不可尽没耳。
△《王魏公集》八卷(永乐大典本)宋王安礼撰。安礼字和甫,临川人。安石之弟也。登嘉祐六年进士第。历官翰林学士、知开封府、尚书左丞。迁资政殿学士,知太原府。事迹具《宋史》本传。安石兄弟三人,惟安国数以正议见绌。其文集亦湮没不传。安礼位稍通显,史称其以经济自任,而阔略细谨。故其生平,一以知湖、润两州与倡女共饭论罢,一以贪论罢。屡踬屡起,盖亦跅弛於法度之外者。然其知制诰时,因彗星见,极言执政大臣不察上惠养元元之意,用力殚於沟瘠,取利究於园夫。
其语皆以讥刺新法,则於大体尚能持正,固未可以一节概贬之矣。其集本二十卷,见於《宋史艺文志》、陈振孙《书录解题》者并同。明叶盛《菉竹堂书目》亦载有《王魏公集》六册,是明初尚有传本。厥后诸家书目,皆不著录。盖自明中叶以后,已佚不存。今从《永乐大典》散见各韵者,裒辑汇编,釐为八卷。其中内外制草,颇典重可观。叙事之文,亦具有法度。至若沈季良、元绛诸志铭,尤足补史传之阙。以视安石,虽规模稍隘,而核其体格,固亦约略相似也。
安礼封魏公,史所不载。惟田昼所撰《王和甫家传》有云:“累勋至上柱国,爵魏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食实封五百户。”盖宋世每遇郊恩,辄赐群臣勋封。名号冗滥,故史不尽载。观安礼所修《灵台秘苑》,今著录子部中者,书前有安礼署衔一条,题上骑都尉剧县开国男。而本传亦未之及。则其为史所略者,固已多矣。
△《范太史集》五十五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宋范祖禹撰。祖禹有《唐鉴》,已著录。其文集世有两本。一本仅十八卷,乃明程敏政从秘阁借阅,因为摘录刊行,非其完本。此本五十五卷,与《宋史艺文志》卷目相符,盖犹当时旧帙也。祖禹平生论谏,不下数十万言。其在迩英,守经据正,号讲官第一。史称其开陈治道,区别邪正,辨释事宜,平易明白,洞见底蕴。故本传载所上疏至十五六篇,而集中章奏尤多。类皆湛深经术,练达事务,深有裨於献纳。
惟其中论合祭天地一事,祖禹谓分祭之礼,自汉以来不能举行。又谓一年再郊,此必不能,且夏至之日,尤未易行。同时苏轼等据《周礼》以分祭为是,而祖禹与顾临坚持之。后卒从祖禹之议。盖其君习於宴安,而议者遂为迁就之论,诚不免於贤者之过。然其大端伉直,持论切当,要自无愧於醇儒,固不以一瑕掩也。当时以贾谊、陆贽比之,良亦庶几云。
△《潞公集》四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宋文彦博撰,彦博事迹具《宋史》本传。是集凡赋颂二卷、诗六卷、论一卷、表启一卷、序一卷、碑记墓志一卷、杂文一卷,自十四卷以后,则皆奏议、劄子之文。核其卷数,与陈振孙《书录解题》同。惟尚阙补遗一卷。考叶梦得序,称“兵兴以来,世家大族,多奔走迁徙,於是公之集藏於家者散亡无馀。其少子维申(案维申乃文及甫之字。)稍讨求追辑,犹得二百八十六篇,以类编次为略集二十卷。”是叶氏所序者已非原本。
陈氏所著录者又非叶氏所序本。今所传者又较陈氏之本佚其一卷也。彦博不以诗名,而风格秀逸,情文相生。王士祯称其婉丽浓妩,绝似西昆。尝掇其佳句,载之《池北偶谈》。其文章不事雕饰,而议论通达,卓然经济之言。奏劄下多注年月,亦可与正史相参考。叶梦得序称其“未尝有意於为文,而因事辄见,操笔立成。简质重厚,经纬错出,譬之贲鼓镛钟,音节疏缓,杂然并奏於堂上,不害与嘒嘒箫韶,舞百兽而谐八风也。”斯言允矣。
△《击壤集》二十卷(河南巡抚采进本)宋邵子撰。前有治平丙午自序,后有元祐辛卯邢恕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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