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破康成禘即圜丘之说。
论禘大於祫并祭及亲庙,攻康成禘小祫大、祭不及亲庙之说。辨上帝及五帝,引《掌次》文,辟康成上帝即五帝之说。盖祥道与陆佃皆王安石客(案祥道为王安石之徒,见晁公武《读书志》祥道《论语解》条下),安石说经,既创造新义,务异先儒,故祥道与陆佃亦皆排斥旧说。佃《礼象》今不传,惟神宗时详定郊庙礼文诸议,今尚载《陶山集》中。大抵多生别解,与祥道驳郑略同。盖一时风气所趋,无庸深诘。然综其大致,则贯通经传,缕析条分,前说后图,考订详悉。
陈振孙称其论辨精博,间以绘画,唐代诸儒之论、近世聂崇义之图,或正其失,或补其阙。晁公武,元祐党家;李廌,苏门宾客:皆与王氏之学异趋。公武则称其书甚精博,廌亦称其《礼》学通博,一时少及。则是书固甚为当时所重,不以安石之故废之矣。
△《仪礼经传通解》三十七卷、《续》二十九卷(浙江巡抚采进本)《仪礼经传通解》,宋朱子撰。初名《仪礼集传集注》。朱子《乞修三礼劄子》所云“以《仪礼》为经,而取《礼记》及诸经史杂书所载有及於礼者,皆以附於本经之下,具列注疏诸儒之说,略有端绪”,即是书也。其劄子竟不果上。晚年修葺,乃更定今名。朱子没后,嘉定丁丑始刊版於南康。凡《家礼》五卷、《乡礼》三卷、《学礼》十一卷、《邦国礼》四卷,共二十三卷,为四十二篇。
中阙《书数》一篇,《大射》至《诸侯相朝》八篇尚未脱稿。其卷二十四至卷三十七凡十八篇,则仍前草创之本,故用旧名《集传集注》。是为《王朝礼》。中阙《卜筮》一篇,目录内《践阼》第三十一以后,序说并阙。盖未成之本也。所载《仪礼》诸篇,咸非旧次,亦颇有所釐析。如《士冠礼》三屦本在辞后,乃移入前。“陈器服”章戒、宿、加冠等辞本总记在后,乃分入前各章之下。末取《杂记》“女子十五许嫁,笄”之文续《经》,立“女子笄”一目。
如斯者不一而足。虽不免割裂古经,然自王安石废罢《仪礼》,独存《礼记》,朱子纠其弃经任传,遗本宗末,因撰是书以存先圣之遗制。分章表目,开卷了然,亦考礼者所不废也。其丧祭二门则成於朱子门人黄榦,盖朱子以创稿属之。杨复原《序》述榦之言有曰“始余创二《礼》粗就,奉而质之先师,喜谓余曰:君所立丧祭礼,规模甚善,他日取吾所编《家乡、邦国、王朝礼》,其悉用此更定”云云,则榦之所编,尚不失朱子之意。然榦仅修《丧礼》十五卷,成於嘉定己卯。
其《祭礼》则尚未订定而榦又殁。越四年壬午,张虙刊之南康,亦未完本也。其后杨复重修《祭礼》,郑逢辰进之於朝。复序榦之书云:“《丧礼》十五卷前已缮写,《丧服图式》今别为一卷,附於正帙之外。”前称《丧服图式》、《祭礼》遗稿尚有未及订定之遗憾,则别卷之意固在此。又自序其书云:“南康学宫旧有《家乡、邦国、王朝礼》,及张侯虙续刊《丧礼》,又取《祭礼》稿本并刊而存之。窃不自揆,遂据稿本,参以所闻,稍加更定,以续成其书,凡十四卷。
”今自卷十六至卷二十九皆复所重修。合前《经传通解》及《集传集注》,总六十有六卷。虽编纂不出一手,而端绪相因,规模不异。古礼之梗概节目,亦略备於是矣。
△《礼书纲目》八十五卷(安徽巡抚采进本)国朝江永撰。其书虽仿《仪礼经传通》解之例,而参考群经,洞悉条理,实多能补所未及,非徒立异同。如《士冠礼》“屦,夏用葛”以下五十字,本在辞后《记》前,《通解》移置《经》文“陈器服”节末。是书亦沿袭其说,不故相诘难。至於《士昏记》“父醮子,命之辞曰”以下三十一字,《通解》列在“陈器馔”节下。而是书改列在“亲迎”节下。又《通解》以《记》文“妇入三月,然后祭行”二句,别为“祭行”一节,在“奠菜”节之前。
而是书以此二句附於“庙见”节之末。盖是书“庙见”,节《通解》之所谓释、奠也。揆以《礼》意,较《通解》为有伦次。又《通解》割《士冠礼》“无大夫冠礼,而有婚礼”以下四句,谓当在《家语冠颂》内,疑错简於此《经》,颇涉臆断。是书则仍《记》文之旧,不从《通解》,尤为详慎。亦未尝曲相附合也。盖《通解》,朱子未成之书,不免小有出入。其间分合移易之处,亦尚未一一考证,使之融会贯通。永引据诸书,釐正发明,实足终朱子未竟之绪。
视胡文炳辈务博,笃信朱子之名,不问其已定之说、未定之说,无不曲为袒护者,识趣相去远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