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二百六十二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国朝秦蕙田撰。蕙田字树峰,金匮人。乾隆丙辰进士,官至刑部尚书。谥文恭。是书因徐乾学《读礼通考》惟详“丧葬”一门,而《周官大宗伯》所列五礼之目,古经散亡,鲜能寻端竟委,乃因徐氏体例,网罗众说,以成一书。凡为类七十有五。以乐律附於吉礼宗庙制度之后;以天文推步、句股割圆,立“观象授时”一题统之;以古今州国都邑山川地名,立“体国经野”一题统之:并载入《嘉礼》。虽事属旁涉,非五礼所应该,不免有炫博之意。
然周代六官,总名曰礼。礼之用,精粗条贯,所赅本博。故朱子《仪礼经传通解》於《学礼》载钟律诗乐,又欲取许氏《说文解字》序说及《九章算经》为《书数篇》而未成。则蕙田之以类纂附,尚不为无据。其他考证经史,元元本本,具有经纬,非剽窃饾飣,挂一漏万者可比。较陈祥道等所作,有过之无不及矣。
──右“礼类”《通礼》之属四部,五百六十三卷,皆文渊阁著录。(案:通礼所陈,亦兼三《礼》。其不得并於三《礼》者,注三《礼》则发明经义,辑通礼则历代之制皆备焉。为例不同,故弗能合为一类也。)△《书仪》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宋司马光撰。考《隋书经籍志》,谢元有《内外书仪》四卷,蔡超有《书仪》二卷。以至王宏、王俭、唐瑾皆有此著。又有《妇人书仪》八卷、《僧家书仪》五卷。盖《书仪》者,古私家仪注之通名。《崇文总目》载唐裴茝、郑馀庆、宋杜有晋、刘岳尚皆用斯目。
光是书亦从旧称也。凡《表奏公文私书家书式》一卷、《冠仪》一卷、《婚仪》二卷、《丧仪》六卷。《朱子语录》:“胡叔器问四先生礼,朱子谓:二程与横渠多是古礼,温公则大概本《仪礼》而参以今之所可行者。要之温公较稳,其中与古不甚远,是七分好。”又《与蔡元定书》曰“《祭仪》只是於温公《书仪》内少增损之”云云,则朱子固甚重此书。后朱子所修《祭仪》为人窃去,其稿不传。则此书为礼家之典型矣。
马端临《文献通考》载其父廷鸾之言,谓《书仪》载妇入门之日即拜先灵,废三月庙见为非礼,引《朱子语录》,以为惑於陈针子先配后祖一语。又谓《檀弓》明言“殷练而禘,周卒哭而禘”,孔子善殷而云周已戚,《书仪》载祔庙在卒哭后,於礼为太遽。
案杜预《左传注》谓礼逆妇必先告庙而后行,故楚公子围称告庄共之庙。郑忽先逆妇而后告庙,故谓先配而后祖。其事与庙见无关,光未必缘此起义。又古者三月庙见,乃成为妇,故有反马之礼;有未及三月而死,则仍归葬母家之礼。后世於亲迎之日即事事成其为妇,三月之内设有乖忤,断不能离婚而逐之;设有夭折,断不能轝柩而返之也。何独庙见之期坚执古义乎?至於殷练而祔,孔子善之,其说虽见《檀弓》,考《宋史礼志》所载祔庙之仪,实从《周礼》。
国制如是,士大夫安得变之?亦未可以是咎光也。他如深衣之制,朱子《家礼》所图,不内外掩袭,则领不相交。此书释曲袷如矩以应方句,谓“孔《疏》及《后汉书马融传注》所说,似於颈下别施一衿,映所交领,使之正方,如今时服上领衣。不知领之交会处自方,疑无他物”云云,阐发郑《注》交领之义最明。与《方言》“衿谓之交”郭璞《注》为“衣交领”者,亦相符合。较《家礼》所说,特为详确。斯亦光考礼最精之一证矣。《礼记大全檀弓》“忌日不乐”条下,载刘璋之说,引司马氏《书仪》“忌日则去华饰之服,荐酒食”云云,此本无之。
然此本首尾完具,尚从宋本翻雕,不似有所阙佚者。或刘璋偶误记欤?△《家礼》五卷、《附录》一卷(少詹事陆费墀家藏本)
旧本题“宋朱子撰”。案王懋竑《白田杂著》有《家礼考》,曰“《家礼》非朱子之书也。《家礼》载於《行状》,其《序》载於《文集》,其成书之岁月载於《年谱》,其书亡而复得之由载於《家礼附录》。自宋以来,遵而用之。其为朱子之书,几无可疑者。乃今反复考之,而知决非朱子之书也。李公晦叙《年谱》,《家礼》成於庚寅居祝孺人丧时。《文集序》不记年月,而《序》中绝不及居丧事。《家礼附录》陈安卿述朱敬之语,以为此往年僧寺所亡本,有士人录得,会先生葬日携来,因得之。
其录得携来,不言其何人,亦不言其得之何所也。
黄勉斋作《行状》,但云所辑《家礼》,世所遵用,其后有损益,未及更定,既不言成於居母丧时,亦不言其亡而复得。其《书家礼后》亦然。敬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