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是一篇,区分类聚,虽间有出入,固不失为考古之津梁也。
△《字通》一卷(两淮盐政采进本)宋李从周撰。从周始末未详。据嘉定十三年魏了翁《序》,但称为彭山人,字曰肩吾。末有宝祐甲寅虞兟刻书《跋》,亦但称得本於了翁。均不及从周之仕履,莫能考也。是书以《说文》校隶书之偏旁,凡分八十九部,为字六百有一。其分部不用《说文》门类,而分以隶书之点画,既乖古法;又既据隶书分部,乃仍以篆文大书,隶书夹注,於体例亦颇不协。且如水字、火字既入上两点类,而下三点内又出水字、火字,旁三点示字类又再出水字,下四点内又出火字、水字。
如此之类,凡一百二十三字。破碎冗杂,殊无端绪。至於干字收於上两点类,独从篆而不从隶,既自乱其例;回字收於中日字类,臣字、巨字、楶字收於自字类,东字收於里字类,并隶书亦不相合:均为乖剌。然其大旨主於明隶书之源流,而非欲以篆文改隶,犹颜元孙所谓“去泰去甚,使轻重合宜”者。宋人旧帙,流传已久,存之亦可备检阅也。卷末别附纠正俗书八十二字。
其中如“壅塞”必作“邕塞”、“芝草”必作“之草”、“衣裳”必作“衣常”、“添减”必作“沾减”、“规矩”必作“规巨”、“心膂”必作“心吕”、“镫炷”必作“镫主”、“袒裼”必作“但裼”、“负荷”必作“负何”、“巾帨”必作“巾帅”、“竭力”必作“渴力”、“肘腋”必作“肘亦”,是虽於古有据,而今断断不能行。其前《题词》,有“《复古编》、《字通》尚未及之,略具如左文”云云,似非从周之语。又虍字类虚字条下,既称“今别作墟,非是”,而又出“虚作墟非”一条,指为《字通》所未及。
使出从周,不应牴牾如此。其或后人所窜入欤?△《六书故》三十三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元戴侗撰。考《姓谱》,侗字仲达,永嘉人。淳祐中登进士第,由国子监簿守台州。德祐初,由秘书郎迁军器少监,辞疾不起。其所终则莫之详矣。是编大旨主於以六书明字义,谓字义明则贯通群籍,理无不明。凡分九部:一曰数,二曰天文,三曰地理,四曰人,五曰动物,六曰植物,七曰工事,八曰杂,九曰疑。
尽变《说文》之部分,实自侗始。其论假借之义,谓前人以令、长为假借,不知二字皆从本意而生,非由外假。若韦本为韦背,借为韦革之韦。豆本为俎豆,借为豆麦之豆:凡义无所因,特借其声者,然后谓之假借。说亦颇辩。惟其文皆从钟鼎,其注既用隶书,又皆改从篆体。非今非古,颇碍施行。元吾邱衍《学古编》曰:“侗以钟鼎文编此书,不知者多以为好。以其字字皆有,不若《说文》与今不同者多也。形古字今,杂乱无法。钟鼎偏旁,不能全有,却只以小篆足之。
或一字两法,人多不知。如本音睘,加宀不过为寰字,乃音作官府之官。邨字不从寸木,乃书为村,引杜诗‘无村眺望赊’为证。甚误学者。许氏解字引经,汉时犹用篆隶,乃得其宜。今侗亦引经而不能精究经典古字,反以近世差误等字引作证据。镑锺黎锯尿屎等字,以世俗字作钟鼎文。卵字解尤为不典。六书到此,为一厄矣”云云,其诋諆甚至。虽不为不中其病,然其苦心考据,亦有不可尽泯者。略其纰缪而取其精要,於六书亦未尝无所发明也。
△《龙龛手鉴》四卷(浙江吴玉墀家藏本)辽僧行均撰。行均字广济,俗姓于氏。晁公武《读书志》谓此书卷首僧智光《序》,题云“统和十五午丁酉七月一日”。沈括《梦溪笔谈》乃谓“熙宁中,有人自契丹得此书,入傅钦之家,蒲传正取以刻版。其《序》末旧云重熙二年五月序,蒲公削去之”云云。今按此本为影钞辽刻,卷首智光原《序》尚存。其纪年实作统和,不作重熙,与晁公武所说相合,知沈括误记。又《文献通考》载此书三卷,而此本实作四卷。
智光原《序》亦称四卷,则《通考》所载,显然误四为三。殆皆隔越封疆,传闻纪载,故不免失实欤?其书凡部首之字以平、上、去、入为序,各部之字复用四声列之。后南宋李焘作《说文五音韵谱》,实用其例而小变之。每字之下必详列正、俗、今、古及或作诸体,则又行均因唐颜元孙《干禄字书》之例而小变之者也。所录凡二万六千四百三十馀字,注一十六万三千一百七十馀字,并注总一十八万九千六百一十馀字。於《说文》、《玉篇》之外多所搜辑。
虽行均尊其本教,每引《中阿含经》、《贤愚经》中诸字以补六书所未备,然不专以释典为主。沈括谓其集佛书中字为《切韵》训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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