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属不然。不知括何以云尔也。括又谓契丹书禁至严,传入别国者法皆死。故有辽一代之遗编,诸家著录者颇罕。此书虽颇参俗体,亦间有舛讹。然吉光片羽,幸而得存,固小学家所宜宝贵矣。
△《六书统》二十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元杨桓撰。桓字武子,号辛泉,兖州人。中统四年以郡诸生补济州教授。累官太史院校书,监察御史,终国子监司业。事迹具《元史》本传。是书至大丙申其子守义进於朝,诏下江浙镂版。前有翰林直学士倪坚《序》,又有国子博士刘泰《后序》,而桓《自序》为尤详。大旨以六书统诸字,故名曰“统”。凡象形之例十、会意之例十有六、指事之例九、转注之例十有八、形声之例十有八(案《周礼注》作谐声,此作形声,盖从许慎《说文》)、假借之例十有四。
其象形、会意、转注、形声四例,大致因戴侗《六书故》门目而衍之。指事、假借二例则桓以意钩稽,自生分别。所列先古文、大篆,次钟鼎文,次小篆。其说谓:“文简意足,莫善於古文、大篆。惜其数少,不足於用。文字备用者莫过小篆,而讹谬於后人之传写者,亦所不免。今以古文证之,悉复其旧。”盖桓之自命在是,然桓之纰缪亦即在於是。故其说至於不可通,则变一例;所变之例复不通,则不得不又变一例。数变之后,纷如乱丝。
於是一指事也,有直指其事,有以形指形,有以意指意,有以形指意,有以意指形,有以注指形,有以注指意,有以声指形,有以声指意。一假借也,有声义兼借,有借声不借意,有借意不借声,有借谐声兼义,有借谐声,有借近声兼义,有借近声,有借谐近声,有因借而借,有因省而借,有借同形,有借同体,有非借而借。辗转迷瞀,几於不可究诘。盖许慎《说文》为六书之祖。如作分、隶、行、草,必以篆法绳之,则字各有体,势必格阂而难行。如作篆书,则九千字者为高曾之矩矱矣。
桓必欲偭而改错,其支离破碎,不足怪也。以六书论之,其书本不足取。惟是变乱古文,始於戴侗,而成於桓。侗则小有出入,桓乃至於横决而不顾。后来魏校诸人随心造字,其弊实滥觞於此。置之不录,则桓穿凿之失不彰。故於所著三书之中,录此一编,以著变法所自始。朱子所谓“存之正以废之”者,兹其义矣。
△《周秦刻石释音》一卷(编修汪如藻家藏本)元吾邱衍撰。衍字子行,钱塘人。初宋淳熙间,有杨文昺者,著《周秦刻石释音》一书,载《石鼓文》、《诅楚文》、《泰山峄山碑》。至是衍以所取《琅邪碑》不类秦碑,不应收入,因重加删定,以成是书。前有至大元年衍《自序》,谓石鼓以所藏《甲秀堂图谱》为之,而削去郑樵音训。又正《诅楚文》二字,合《泰山峄山石刻》字共为一卷,而仍其书名。又列诸家音注、书评於后。其叙石鼓次第,与薛尚功、杨慎本合,而与今本异。
其曰文几行,行几字,童文阙文几字者,即朱彝尊据以编《石鼓考》者也。然其所谓阙文几字者,仍第执一时所见之本而言。即潘迪《音训》与衍是书同作於元时,其音释亦不尽同。盖金石之文,摹拓有明晦,装潢有移掇,言人人殊,不足异也。至所正《诅楚文》二字,“绊”之为“缝”,其说於古无所据。以文义字体按之,皆未可信。“遝”之为“遂”,则“遝”、“遂”二字,《诅楚文》石本、版本皆无其文,不知衍所据何本。然衍距今四百年,其所见之本或有异同,未可执今本相诘难。
录备一说,要亦足广异闻耳。
△《字鉴》五卷(两淮马裕家藏本)元李文仲撰。文仲,长洲人。自署吴郡学生。其始末则无考也。文仲从父世英,以六书惟假借难名,因辑《类韵》二十卷。以字为本,音为干,义训为枝叶,自一而二,井然不紊。凡十年始成。而韵内字画,尚有未正者,文仲因续为是书,依二百六部之韵编次之,辨正点画,刊除俗谬,於诸家皆有所驳正。中间如“稾”从禾,高声,而误作“槀”,“隙”从阜、从,而误作“隟”,则纠《干禄字书》之失。如“肇、肈”原有二字,而止收“肈”字,反以“肇”为俗;
“竖”字误从立作“竖”;“彻”字误从去作“彻”;“析”字误从片作“<木片>”:则纠《五经文字》之失。如“屯”本训难,借为屯聚字,而郭忠恕以屯音迍,别出“屯”为屯聚字,於假借之义不合,则纠《佩觿》之失。他若《增韵》、《韵会》诸本,则举正之处尤多。大旨悉本《说文》,以订后来沿袭之谬,於小学深为有裨。至若字变为莩,陊字变为堕,隓字变为隳之类,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