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说经家之有纲领,皆录经典中要义格言。《解题》十二卷则如经之有传,略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缕析而详辨之。又於名物象数旁见侧出者,并推阐贯通,夹注句下。《朱子语录》每讥祖谦所学之杂,独谓此书为精密。
又谓《解题》煞有工夫,只一句要包括一段意思。观书中周慎靓王二年载魏襄王问孟子事,取苏辙古史之论,后《孟子集注》即引用其说,盖亦心服其淹通,知非赵师渊辈所能望其项背也。所附《通释》,《文献通考》作一卷。此本乃宋嘉定壬申吴郡学舍所刻,实分三卷。《通考》盖传写之误云。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二百卷(永乐大典本)宋李心传撰。心传,字微之,井研人,官至礼部侍郎,事迹具《宋史儒林传》。是书述高宗朝三十六年事迹,仿《通鉴》之例,编年系月,与李焘《长编》相续。宁宗时尝被旨取进。《永乐大典》别载贾似道《跋》,称宝祐初曾刻之扬州。而元代修宋、辽、金三《史》时,广购逸书,其目具见袁桷、苏天爵二集,并无此名。是当时流传已绝,故修史诸臣均未之见。至明初,始得其遗本,亦惟《文渊阁书目》载有一部二十册,诸家书目则均不著录。
今明代秘府之本,又已散亡。其存於世者,惟《永乐大典》所载之本而已。其书以国史、日历为主,而参之以稗官、野史、家乘、志状、案牍奏议、百司题名,无不胪采异同,以待后来论定。故文虽繁而不病其冗,论虽岐而不病其杂。在宋人诸野史中,最足以资考证。《宋史》本传称其重川蜀而薄东南。然如宋人以张栻讲学之故,无不坚持门户,为其父张浚左袒。心传独於淮西富平之偾事、曲端之枉死、岳飞之见忌,一一据实直书。虽朱子行状亦不据以为信,初未尝以乡曲之私稍为回护。
则《宋史》之病是书者,殆有不尽然矣。大抵李焘学司马光而或不及光,心传学李焘而无不及焘。其宏博而有典要,非熊克、陈均诸人所能追步也。原本所载秦熺、张汇诸论,是非颠倒,是不待再计而删者,而并存以备参稽,究为瑕颣。至於本注之外载有留正《中兴圣政草》、吕中《大事记讲义》、何俌《龟鉴》诸书,似为修《永乐大典》者所附入。然今无别本可校,理贵阙疑,姑仍其旧。其中与《宋史》互异者,则各为辨证,附注下方。所载金国人名、官名、地名,音译均多舛误,谨遵《钦定金史国语解》,详加订正。
别为《考证》,附载各卷之末。
仍依原第,析为二百卷。至其书名,《文献通考》作《系年要记》,《宋史》本传作《高宗要录》,互有不同。今据《永乐大典》所题,与心传《朝野杂记自跋》及王应麟《玉海》相合,故定为《系年要录》著於录焉。△《宋九朝编年备要》三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宋陈均撰。均,字平甫,号云岩,莆田人。端平初有言是书於朝者,敕下福州宣取,赐均官迪功郎。马端临《文献通考》载均《编年举要》三十卷、《备要》三十卷,又有《中兴举要》十四卷、《备要》十四卷。
令《中兴举要》、《备要》皆佚。此书前有绍定二年真德秀《序》,称皇朝《编年举要》与《备要》合若干卷,则当时本共为一书。今《举要》亦佚,存者惟此编耳。其书取日历、实录及李焘《续通鉴长编》删繁撮要,勒成一帙,兼采司马光、徐度、赵汝愚等十数家之书,博考互订。始太祖至钦宗,凡九朝事迹,欲其篇帙省约,便於寻阅,故苟非大事,则略而不书。林岊《序》谓“取司马氏之纲,而时有修饰;取李氏之目,而颇加节文”,足以括其体例。
然实以《通鉴纲目》为式,特据事直书,不加褒贬耳。观均《自序》,其宗旨可见也。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十五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宋刘时举撰。时举里贯无考。其结衔称通直郎、户部架阁、国史实录院检讨、兼编修官。《宋季三朝政要》载史嵩之父丧去位,诏以右丞相起复。时举为廪学生,有与王元野、黄道等九十四人上疏力争一事。其始末则未之详也。是书所记,始高宗建炎元年,迄宁宗嘉定十七年。当成於理宗之世。而书末附论一条,称理宗撑拄五十年而后亡,不可谓非幸云云。其言乃出於宋亡以后,似非时举原文。
案旧本《目录》后有《书坊题识》一则,称是编系年有考据,载事有本末,增入诸儒集议,三复校正,一新刊行云云。则书中所附《议论》,有元时刊书者所增入,非其旧矣。其中纪载,虽以简约为主,或首尾未具,於事迹间有脱遗。然如论张浚不附和议而不讳其党汪、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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