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集》体例略仿《前集》,皆续载英宗至治元二年事,不分卷数,似犹未竟之本也。此书始末,《元史》不载。惟载至治二年金带御史李端言,世祖以来所定制度,宜著为令,使吏不得为奸,治狱有所遵守。英宗从之。
书成,名曰《大元通制》,颁行天下,凡二千五百三十九条。计其时代,正与此书相同。而二千五百三十九条之数,则与此书不相应。卷首所载中书省札,亦不相合。盖各为一编,非《通制》也。考《元史》以八月成书,诸志皆潦草殊甚,不足徵一代之法制。而《元经世大典》又久已散佚,其散见《永乐大典》者,颠倒割裂,不可重编。遂使百年掌故,无成书之可考。此书於当年法令,分门胪载,采掇颇详,固宜存备一朝之故事。然所载皆案牍之文,兼杂方言俗语,浮词妨要者十之七八。
又体例瞀乱,漫无端绪。观省札中有“置簿编写”之语,知此乃吏胥钞记之条格,不足以资考证。故初拟缮录,而终存其目焉。
△《明祖训》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洪武二年,命中书编次,其目十有三。一《祖训首章》,一《持守》,一《严祭祀》,一《谨出入》,一《慎国政》,一《礼仪》,一《法律》,一《内令》,一《内官》,一《职制》,一《兵卫》,一《营缮》,一《供用》。至六年五月书成,太祖自为序,复命宋濂序之。此本佚濂序,惟太祖之序载篇首。序称“开导后人,立为家法。大书揭於西庑,朝夕亲览,以求至当。首尾六年,凡七誊录稿,至今方定。命翰林编辑成书,礼部刊印”云云。
然则诸词臣仅缮录排纂而已,其文词悉太祖御撰也。其中多言亲藩体制,大抵惩前代之失,欲兼用封建郡县以相牵制。故亲王与方镇各掌兵,王不得与民事,官吏亦不得预王府事。
尤谆谆以奸臣壅蔽离间为虑,所以防之者甚至。如云:若大臣行奸,不令王见天子,私下傅致其罪而遇不幸者,其长史司并护卫移文五军都督府,索取奸臣,族灭其家。又云:如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则亲王训兵待命,或领正兵讨平。然则靖难之事,肇衅於此。高煦、宸濠遂接踵效尤。是亦矫枉过直,作法於凉之弊矣。
皇甫录《明记略》云:“《祖训》所以教戒后世者甚备,独无委任阉人之禁,世以为怪。或云本有此条,因版在司礼监削去耳。”然《永乐大典》所载,亦与此本相同,则似非后来削去。录所云云,盖以意揣之也。△《明朝典汇》二百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徐学聚撰。学聚有《历朝珰鉴》,已著录。是书采录明代典故,自洪武讫隆庆,分类编纂。上自实录,下讫稗乘。条分类萃,凡二百门。卷一至三十三卷为朝政大端,三十四卷以下则以六部分标,记载颇为繁富。
然分隶不无错杂,如明制六部与卿寺院监不相统摄。此书则以宗人府、都察院以下皆归入吏部。又如庙号、尊谥、陵寝、巡幸、郊祀、祈祷、祠醮,皆礼部职也;较阅,兵部职也;耕蚕、庄田、勋戚、田土,皆户部职也。此书则一切归入朝政大端中,於体例皆为未协。又采摭浩博,而皆不著其出典,亦未免无徵不信。李焘《续通鉴长编》,凡所引证,必著书名,不如是之莫知所本也。
△《经世实用编》二十八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明冯应京撰。应京有《六家诗名物疏》,已著录。是编乃万历甲辰应京下诏狱时所成,分乾、元、亨、利、贞五集。乾集十卷,元集二卷,亨集二卷,利集四卷,贞集九卷。首载明太祖《心法》、《祖训》,以迄取士、任官、重农、经武、礼、乐、射、御、书、数,而终之以诸儒语录、《正学考》。大都禀《祖训》为律令,而以历朝沿革附之,其用意不无可取。至以乾、元、亨、利、贞分集,取羑里演《易》之义,则未免於僣矣。
△《明典章》(无卷数,浙江巡抚采进本)不著撰人名氏。辑太祖吴元年以后,世宗嘉靖十五年以前朝廷制诰典制。大抵从《实录》抄出编次,殊无体例。△《会典抄略》(无卷数,内府藏本)不著编辑者名氏。前有题词,称“《会典》一书,卷逾二百。鬻之价多,携之囊重。士有自操椠以至历官,不获一睹者。其在里巷齐民,尤可知已。但全书纪载虽夥,其当训行者概有大略。因手抄略节,约十馀帙。间附注《通纪》一二事,以备参考”云云。是其书在陈建《通纪》之后矣。
──右“政书类”通制之属,七部、三百三十一卷,内二部无卷数,皆附《存目》。△《别本汉旧仪》二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旧本题汉议郎东海卫宏敬仲撰。宏所撰《汉官旧仪》,已於《永乐大典》内缮出著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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