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今之《舜典传》明明为姚方兴作(或云刘光伯作,亦非。)而考传者亦多与他传不分,非也。附订于此。
○《诗外传》十卷(明沈辨之刊本)每卷题“诗外传”,无“韩”字。惟卷首钱惟善序题有“韩”字。序后有“吴都沈辨之野竹斋校彫”篆书木记。首行题“诗外传卷第一”,次行题“韩婴”二字,每半叶九行,行十七字,大如钱,左右双边。余以此本校之毛氏津逮本,小有异同,而此为优。盖毛氏亦原此本而又有谬误者也。程荣《汉魏丛书》所据原本,脱首卷第二叶,竟以“抽觞”接“游女不可求思”刊之,其他谬误亦多。何允中虽补此一叶,而谬误者亦未能校正。
余尝作札记,视赵怀玉、周寀校本,似为详密云。
按沈辨之,明嘉靖间人,与文休承兄弟往来。《孙祠书目》因其木记接钱《序》后,遂以沈为元人,非也。余谓此刻款式虽古,而字体实是明嘉靖间之格,《访古志》称即以元本重雕者,亦非也。此本亦得之立之,首有“吴氏仲文印”,又有“黑水居图书记”。
○《周礼郑氏注》十二卷(南宋椠巾箱本) 宋刊巾箱本《周礼》,唯齐次风《石经考文提要》犹及见之,近来著录家未之闻。阮氏《校勘记》亦不载,知传世鲜矣。中有“重言”无“重意”,故标题略之。其文字往往与岳本及明刊徐氏本合,注疏本皆不及也。江阴缪筱珊编修爱不释手,乃影摹一通,而以原本归之。
《初学记》二十四卷出“国游”注:“《周礼》曰:‘囿人掌国游之兽禁。’郑元注云:‘国之离宫小苑游观处。’”今本《周礼》皆作“囿游”,注云:“囿游,囿之离宫,小苑观处也。”据“疏说”云云,知贾公彦所见本已如此,想宋以下板本无异同者。“国游”、“囿游”皆通,“观”上无“游”字不可读。而阮校本不及之。附记于此。
近见归安陆氏有宋椠巾箱本《周礼》,然彼有“重言重意互注”字,亦非此本也。 ○《仪礼郑注》十七卷
明陈凤梧刊本。每半叶十行,行十九字,经、注并同。首题“仪礼卷第一”,次行题“汉郑玄注”,三行顶格,题“士冠礼第一”,皆非古式。附载释文,同释经者即紧注其下,其释注者则加○,而附于注后。所见宋椠经注本,亦无此式者。其“士冠礼第一”下,引郑《目录》,遂使后来刊注疏者误认此为注文,而不标“疏”字。按顾亭林据唐石经,称“今本《仪礼》脱经文五条”。此本五条皆在,唯《乡射礼》“士鹿中”下脱注文耳。然以严州本校之,其他注文亦多脱误。
据凤梧自序,盖以钞本上木,宜其所遗失也。是本为狩谷掖齐旧藏,森立之《访古志》称其与近世所行本大有异同,赞为绝佳之本。盖亦只就闽、监、毛注疏本校之,则此为佳耳,固不足与严州本、徐氏本并论也。然脱误虽多,取源自异,其足与严州、徐氏互证者,正复不少。此本箸录家皆不及,则亦未可竟废之也。陈氏自序别刊有单经本,今不得见,睹此可知其概矣。
○《春秋左传集解》三十卷(古钞卷子本)初,森立之为余言,日本惊人秘笈以古钞《左传》卷子本为第一,称是六朝之遗,非唐、宋本所得比数。此书藏枫山官库,不许出,恐非外人所得见。余托书记官岩谷修访之,则云遍觅官库中未见。余深致惋惜。乃以所得小岛学古所摹第三卷首半幅刻之《留真谱》中,冀后来者续访之。立之又为言,此书不容遗失,俱道是如何椟藏之状。复以白岩谷。忽一日来告,云此书无恙。余即欲借出一观。岩谷云:“此非吾所敢任。
”余谓贵国有如此奇书,韫椟而藏,何如假吾传录于西土,使海内学者得睹隋唐之遗,不尤贵国之光乎?岩谷冁然,即遍商之掌书者借出,限十日交还。书至,果卷子三十,无一残缺,纸质坚韧,盖黄麻也。每卷有“金泽文库”印,卷后有“建长八年叁河守清原、建保三年清原仲光、文永五年音博士清原等校刊”题记。余乃倩书手十人至寓馆,穷日夜之力,改为摺本影钞之,刻期书成。其中异同之迹,真令人惊心动魄。多与陆氏《释文》所称一本合,真六朝旧笈也。
其有《释文》不载,为唐石经、宋椠所夺误者,不可殚述别详《札记》。今第举一二大者。如《昭公廿七年传》:“夫鄢将师矫子之命,以灭三族。三族,国之良也。”今各本不叠“三族”二字,得不谓是唐石经以下之脱文乎?如《庄十九年传》:“鬻拳谓爱君矣。”注:“楚臣能尽其忠爱,所以兴。”各本“楚”下无“臣”字,尚可通乎?又如《隐九年传》:“衷戎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