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以过二伏兵。”各本“过”作“遇”,山井鼎所见兴国本亦作“遇”,旁注“别本作过”,盖校者据此本耳。而阮氏《校勘记》非之。窃谓此一字千金也。盖祝聃引戎师超过二伏兵,至后伏兵,后伏兵起,戎还,二伏兵御其前,后伏兵击其中,祝聃反逐其后。故注云:“前、后、中三处受敌。”衷戎师之情景如绘。若初即已遇见二伏兵,戎师不斗即还走矣,安得更随祝聃至后伏兵处乎?此得不谓宋椠以下妄改乎?至如何义门所举“死而赐谥”,古刻多然,此类不足称说矣。
原本校注甚为精密,其作“乍”者,“作”之省;作“才”者,“摺”之省。所云“摺本”者,即谓宋本也。此书山井鼎所未见,盖山井鼎为足利士族,足利学所藏古钞本无《左传》,故《考文》只有兴国本及活字本,而无古本。枫山官库在其京师,非彼列侯之士所得寓目也。余乃从百年后得见彼国学者未见之书,不可谓非厚幸乎!
○《春秋左氏传》残卷(旧钞卷子本)自《昭公二十七年传》“惠已甚”起,至《三十二年》“民忘”止,每行字数不等,凡书“经”、“传”皆不出格一字,石山寺藏本。癸未春,日本印刷局借得,欲石印,余得往读之,相传为唐人笔,书法精美,纸用黄麻,信奇迹也。注文脚多“也”字,余别有详校本,今录其最异者:经文“二十”、“三十”、“四十”,并作“廿”、“卅”、“册”。《注》“令终,阳囟子”,“作“阳囟,正子也”。《注》“子果宋乐祁也”,“祁”下有“犁”字。
《传》“乃辞小国”,“乃”作“则”。《传》“以灭三族,国之良也”,“三族”二字叠文,按文义,则不叠非也。自《唐石经》以下皆脱。《传》“是瓦之罪”,“罪”下有“也”。“晋祁胜与邬臧通室”,“邬”作“鄢”,与《石经》合;“民之多辟”作“僻”,与《释文》合。《注》“母氏性不旷”作“不广”。《传》“忿颣无期”,“颣”作“类”与《释文》一本合。《传》“共子之废”,“其”作“恭”,上有“与”字。按文义,有“与”字为长。
《传》“闻其声而还”,无“其”字。《传》“为邬大夫”,“邬”作“鄢”,上、下《注》同,与《石经》合。“御以如皋”,“皋”作“睪”,古字通。《廿九年传》“堑而死”作“■〈漸上土下〉”,《注》同。《传》“能饮食之”,“之”作“龙”。《传》“赐氏曰御龙”下有“氏”字。《注》“在哀二十四年”,上有“事”字。《传卅年》“有所不获数矣”,“数”上有“礼”字。《传》“吴子问于伍员”,“伍”作“五”;“楚执政众而乖”,“政”下有“者”。
“以待字之察也”,“察”下有“之”字。按《唐石经》此行计九字,是原刊有“之”字;“亦唯君”作“惟命”。《三十一年》:“秋,吴则侵楚”,“人”作“子”。“莒牟夷”《注》:“在五年”,作“在廿五年”。
○《春秋左传》三十卷(旧钞本)此本不载经文,唯第三十卷载经文,其分卷与《唐石经》同,中缺北宋讳,当是据北宋经传本录出。然第三十卷仍录经文者,钞写时未能画一耳。亦或别有单行传本,缺第三十卷,而别以经传本补之耶?凡《传》文多与《石经》及沈中宾本合,沈本之显然讹误者,此亦不与之同。而间有与诸本绝异之处,则往往与山井鼎所记异本合,洵为北宋善本也。《庄四年》:“以国与纪季”,各本无“国”字,唯山井鼎云:“足利本及宋板旁记异本有‘国’字。
”《十六年》“为宋故也”,各本脱“为”字,唯临川本有“为”字,与《释文》一本合。《三十年》“谋伐山戎也”,各本无“伐”字,《石经》重刻增入“伐”字。《闵二年》“命可知矣”,各本“矣”作“也”,唯足利本与此同。《僖三年》“未之绝也”,各本作“绝之”此与《石经》合。《二十二年》“隘而不列”,“列”上旁注“成”字,与《文选注》引合。“二十九字”“虽然郑亡,子亦有不利焉”,各本无“虽”字,此与《石经》合。《文六年》“辟刑狱”,各本作“辟狱刑”,此与沈本合。
《宣十一年》“对曰,可哉!吾侪小人”,注疏本脱“可哉”二字,此与临川本合。《成二年》“从左右皆射之”,各本“射”作“肘”此与纂图本、淳熙本合。“杀灵侯”,各本作“弑”,此与沈本同。《十三年》“养之以福”,旁注引家本作“养以之福”。《十五年》“向带为太宰”,与《释文》、沈本合。“宋杀大夫山”,“杀”下无“其”字,与沈本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