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注并引《世说》,徐氏皆云“今本无载”,其实三事今本《世说》皆有之。“渊明把菊”注引“白衣送酒”事,此出《续晋阳秋》。(见《书钞》一百五十五,《初学记》十一,《御览》三十二、又九百十六,《事类赋》五。)徐氏不能引,但以《南史》、《晋书》无“白衣”字,遂于引《南史》后增“一云”一段,足知其陋。大抵徐注凡见于正史者,即以易旧注,其不见正史者,即不能博采传记证明之。自序称“旁求百家,穷本探源”,特大言欺人耳。
《提要》以博赡推之,过矣。
《蒙求序》
《荐蒙求表》
子光《序》
前言往行载经史,炳若丹青。然简编浩博,未易研究,非真积力久,莫能撮其要。唐李澣搜罗载籍,采古人行事,著为《蒙求》。揣议声韵,以类折偶,剪剔烦芜,掊撷精英,事迹粲然,班班可考。其于属辞备阅,不为无补矣。然鲜究本根,类多舛讹,览者病焉。岂澣之所载然欤?抑亦后世传袭之误也?予尝嘉其用意,而惜其未备,于是渔猎史传,旁求百家,穷本探源,摭华食实,大抵传记无见而语浅谬妄者,就加是正。至于载籍之中,间有故实可以概举者,仍掇其一二大者附焉。
庶几照然若日星之丽天,焕然可睹,命曰《补注》。将以备遗忘,而助讨论,不亦文范之捷径欤?时己酉仲冬之月辛卯吉日子光序。(别本“子光”上有“徐”字。)
○标题《徐状元补注蒙求》三卷(活字本)此活字本,无集印年月,相其字体,当是庆长年间之版。每半叶十四行,行二十字。每卷有总目。(古钞本均无总目。)首李良《表》,次李华《序》,次徐子光《序》。按徐子光不详其人,龟田兴称“活字本有宋度宗咸淳戊辰宋秉孙《序》曰:‘君其问诸徐君,以为然乎否?’似是当时现存之人。徐氏《补注》成于己酉,下距戊辰仅二十年。然则徐子光为理宗、度宗两朝间人。”其说当为有据。顾余所见活字本,均无宋秉孙《序》,当是龟田所见又一时集印之本也。
(《访书志》所藏有永禄活字本。)此本栏外上、下,均有日本人补释注中字义典故。
又一通字体格式全与上本同,而纸色稍新,当又出此本之后。又有宽永乙亥孟夏中野市右卫门刊行本,则翻雕活字本也。○《太平御览》一千卷(影宋钞本)《御览》一书,明刊本多误。我朝嘉庆间扬州鲍氏据旧钞本订正重刻,始略可读。顾其所据钞本亦非影宋精本,不免有以近刻校改之弊。而世传宋刻仅有残本,今在嘉兴陆氏,然不及三之一,固未足以订全书也。日本文久间,喜多村直宽据其国枫山官库藏宋本用活字板印行。自卷一至卷五百六十二属田口文之以所引各书勘正,著有《举讹》。
五百六十三卷以后,讹则直宽即据鲍本校改,世遂以此本为《御览》善本。余来日本,即得活字印本,又得柴学士此影宋本,乃知田口文之多臆改,未足凭也。即如第一卷《天部》上《举讹》云:“《晋书》‘为天下主’,‘主’清本作‘贞’是也。既上板,不及改,故此出焉。”似田口所据宋本作“主”无疑矣。今观此本仍作“贞”,则是作“主”者,田口上板时臆改也。又《天部》下《举讹》云:“《曾子》曰‘单居离’,清本‘君’作‘居’。”今此本仍作“居”,则作“君”者亦非原本如是。
是则此五百六十三卷为田口所乱不少矣。余以为此书本于北齐《修文殿御览》及唐代《艺文类聚》、《文思博要》等书,而尤以《修文》为蓝本。目录前所列书目,多有唐、宋《艺文志》所不载者,皆《修文》之旧也。且无论逸文秘册,他无证验,不能易一字;即见存之书,以各本对勘,亦如隔云雾。盖《修文御览》尤在宋以上近千年也。惜此书卷帙浩博,非有大有力者不能精刻,又非好学深思心知其意者不能校订。书此以俟,庶几旦暮遇之。
○《事类赋》三十卷(宋椠本)每半叶十一行,行二十字。首题“事类赋卷之一”,次行题“宋博士渤海吴淑撰注”。前有绍兴丙寅边惇德序,序后有边惇德、陈绶、李端民校勘官衔,次有吴淑《进注事类赋状》。所引书名下皆有“曰”字。明嘉靖壬辰无锡华麟祥重刊本即据此本。惟于校刊之后增“无锡县学生倪奉、施渐、浦锦、陆子明、苗子寔、秦采、俞寰、华复初”等名,前增华云一序。卷首于“吴淑撰”下一行题“皇明都事锡山华麟祥校刊”。(又有翻刻华本者,改题“明后学无锡华麟祥校刊”,然于吴氏原文仍无所改。
)又有明嘉靖甲午刻于开封郡斋,前有李濂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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