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由重写失于覆勘之故。(别详《札记》。)吾不知“多见校本”谓何,甚矣!传刻古书之难也。
○《刘蜕集》六卷(明刊本)
明崇祯癸未,闽中黄烨然刊本。(与《孙可之集》合刻,亦小岛藏本,森立之《访古志》载之。)其自序盖以天启甲子吴绯所辑六卷本重加补缀者。吴绯序则云:“旧稿本之桑悦,悦故振奇士,即伪造伊世珍《琅寰记》者也。”按此本所载蜕文,不见于《文苑》、《文粹》两书者尚多,或疑有伪作。然《文泉子》原书十卷,《书录解题》尚著录,则亡佚不久;或桑悦故有传钞本,未可以《琅寰记》一概例之。唯此本以《文粹》所载对勘,亦多脱误,(如《谕江陵耆老书》,误“谕”为“论”。
《嬴秦论》“而先立与”,脱“而先绝其术欲有立”八字。《献南海崔尚书书》“今阁下”下,脱“则踰垣塞牖而已虽然当阁下”十二字。其他字句差违,尤难枚举。)良田展转钞刻之故。《四库》著录有崇祯庚辰闽人韩锡所编《文泉子》一卷,先于此刻四年。又有闽齐伋刻本,称《拾遗集》,余俱未得,不知与此本详略异同若何。然原集既不存,恐皆以吴绯为蓝本,亦未有以远过之者也。
○《樊川文集》夹注残本二卷(朝鲜刊本)存一、二两卷,无序文及刊行岁月,亦不知注者为何人。审其字体、纸质,的为朝鲜人刻板。卷首题“《樊川文集》卷一”,下记“夹注”二字,次行题“中书舍人杜牧”,旁注“牧之”二字。每半叶八行,行十七字,注亦十七字,注颇详赡。卷末又附添注,注中引北宋人诗话、说部,又引《唐十道志》、《春秋后语》、《广志》等书甚多,知其得见原书,非从贩鬻而出,当为南宋人也。自来著录家无道及者,岂即朝鲜人所撰与?
惜所存仅二卷,不得详证之耳。森立之《访古志》称为宝素堂旧藏,顾无小岛印记,当是偶未钤押耳。
○《表制集》六卷
唐沙门不空撰。不空西域人。唐代宗时赠司空。所翻经律甚多,亦兼通外典,此《表制集》皆其当肃、代两朝所上表启及答制也。末附徐浩所撰《不空碑》文一首。此集南、北《藏》皆不载,盖已佚矣。首题“《司空大辨正广智三藏和上表制集》卷第一”,次行题“上都长安西明寺沙门释圆照集”。圆照之序在第一卷内,目录附于卷后,古式也。
○《李推官披沙集》六卷(宋椠本)每半叶十行,行十八字。首有绍熙四年杨万里序,序后有“临安府棚北大街陈宅书籍铺印行”,世谓之“府棚本”。盖陈氏在临安刊书最多而且精也。今观此本,刻印雅洁,全书复完美无缺,信可宝也。《披沙集》,《四库》未著录。据诚斋序,推挹甚至,当为晚唐一作手。明朱警刻《百家唐诗》,称皆以宋本裒刻,所收咸用诗,即据此本。行款亦同,唯删其卷首总目,其中间有墨丁、讹字。席氏《百唐诗集》又源于朱本,皆补填之,而误字尤多。
如《绯桃花歌》首句“上帝春宫思丽绝”,“宫”,席误“官”。末句“争教比物芳心歇”,朱本“心”字墨丁,席本补“菲”字。《短歌行》“下在黄埃上须渐”,朱、席本“渐”误“惭”。《小松歌》“短影日斜不满尺”,朱、席本“日”作“月”。《剑喻》“谁是的提絜”,朱、席本“的”误“■〈白旬〉”,不成字。《放歌行》“至哉先圣情”,朱本“圣情”二字空,席本补“先哲”二字。《览友生古风》“皴皵老松根”,席“皵”误“散”。
《题友生丛竹》“蒲箑今无种”,席“蒲”误“晡”。《江南曲》“乡梦欲成山鸟啼”,席本“鸟”误“乌”。《寄修睦上人》“相忆由来一无事”,席本作“无一”,又“相似不似寄数字”,此本“相”字空缺,朱本同,席本补“相”字。《古意》“论交通财能几何”,朱、席本“通”误“过”。《昭君》“蛮夷莫敢侵”,席本“夷”作“彝”。《赠来进士鹏》“滩急五更风”,席本“滩”误“难”。《酬郑进士》“新居深似白云间”,席本“白”误“自”。
《友生见访》“共约冰销日”,席本“约”误“酌”。《春晴》“新诗吟未稳”,朱本“稳”字墨丁,席本补“就”字。《酬蕴微》“访君还独还”,朱、席本“君”字并空缺。《分题雪霁望炉峰》,朱席本“霁”并误“花”,席本“炉”上增“香”字。《雪十二韵》“陂椿吐白莲”,朱、席本“舂”误“椿”,“槎面江摇锡”,席本“楼面光摇锡”。《庐山》“稜收雪气昏”,朱本同,席本“雪”空缺;“作赋偶无孙”,朱、席本“孙”误“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