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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庆十四年夏五月庚申朔,同顾星桥吏部宗泰、陈古华太守廷庆、石状元韫玉三院长、暨朱淑堂后部为弼、蒋秋吟太史诗华、秋槎瑞璜、何梦华元锡、王柳邨豫、项秋子墉、张秋水鉴诸君子集灵隐,置书藏纪事:“《尚书》未百篇,《春秋》疑断烂。列史志艺文,分卷本亿万。传之千百年,存世不及半。近代多书楼,难聚易分散。或者古名山,与俗隔厓岸。岧峣灵隐峰,琳宫敞楼观。共为藏书来,藏室特修建。学人苦著书,难杀竹青汗。若非见著录,何必弄柔翰。
舟车易遗亡,水火为患难。子孙重田园,弃此等涂炭。朋友诺黄金,文字任失窜。或以经覆瓿,或以诗投溷。当年无副本,佚后每长叹。岂如香山寺,全集不散乱。名家勒巨帙,精神本注贯。逸民老田间,不见亦无闷。虽不待藏传,得藏亦所愿。我今立藏法,似定禅家案。诸友以书来,收藏持一券。他年七十厨,卷轴积无算。或有访书人,伏阁细披看。古人好事心,试共后人论。既泛西湖舟,旋饱蔬筍饭。出寺夕阳残,鹫岭风泉涣。”
其条例凡九:一、送书入藏者,寺僧转给一“收到”字票;一、书不分部,惟以次第分号,收滿“鷲”字号厨,再收“岭”字号厨;一、印钤书面暨书首叶,每本皆然;一、每书或写书脑,或挂绵纸籤,以便查检;一、守藏僧二人,由盐运司月给香镫银六两,其送书来者,或给以钱,则积之以为修书增厨之用,不给勿索;一、书既入藏,不许复出,纵有繙阅之人,但在阁中,毋出阁门,寺僧有鬻借霉乱者,外人有携窃涂损者,皆究之;一、印内及簿内部字之上,分经、史、子、集填注之,疑者阙之;
一、唐人诗内複“对”“天”二字,将来编为“后对”“后天”二字;一、守藏僧如出缺,由方丈秉公举明静谨细之僧充补之。
当时郭(鹿吝)为《后记》,翁方纲、杨凤苞、李富孙、陈文述、曹言纯诸先生俱有题咏,洵属湖山韵事。复初先生诗作于嘉庆己巳,清词丽句,允称杰作。诗云:“灵隐藏书事孰始,始自杭刻朱翁诗。朱公未及藏记读,阮公索我书之碑。我诗已愧阮公刻,缘此议藏能毋嗤。同人去夏集湖上,石子镌我禅壁词。佥曰一集未盈箧,盍仿曹氏书仓为。遂启佛阁厨七十,以备续庋签装治。主以二僧编以例,匡庐白石宁闻兹。石子书来趣函寄,正我盥写金经时。
古称大都与通邑,名山藏副于京师。名山名刹更增重,岂比家刻传其私。苟非悬之免指摘,或且倍甚来瑕疵。往者新城王叟集,青藜刘君隶写之。头藏嵩少果践否,林吉人楷名空驰。呜呼寸心千古事,甚于镜影公妍媸。念此仿徨汗浃背,头缄油素又屡迟。上有灵峰下湖水,鉴我朴拙心无囗(左为颐去页右为欠)。继有裹函来寺者,何以助我加箴规。写经微愿那足补,日日斋祓勤三思。”
十九、浙江书局【丁申】
《成化志》:设局于接待寺。《万历志》:设局于褒忠祠。李敏达于南关榷署修《西湖志》。乾隆间,就崇文书院四贤祠恭纂南巡盛典,更在太平坊设局,采访遗书,以进四库馆。阮文达集高才生于诂经经精,编《经籍纂诂》、《輶轩诗录》诸书。自来集事,莫不有局,如百工之居肆也。杭州庚辛劫后,经籍荡然。同治六年,抚浙使者马端敏公加意文学,聘薛慰农观察时雨、孙琴西太仆衣言,首刊经史,兼及子集,奏开书局于篁庵,并处校士于听园,派提调以监之,先士子有文行者总而校之,集剞劂氏百十人以写刊之。
议有章程十二条,自丁卯开局,至光绪乙酉凡二十年,先后刊刻二百余种。甲部则《御纂七经·诗义折中》、《四书集注》、《五经》、《尚书考异》、《四书约旨》、《论语后案》,乙部则新旧《唐书》、《宋史》、《九通》、《御批通鉴辑览》、《续资治通鉴长编》、《金陀粹编》、《理学宗传》、《胡端敏奏议》、《两浙金石志》、《西湖志》、《平浙纪略》,丙部则《二十二子》、《玉海》、《武经》、《大学衍义》,丁部则《唐宋文醇》、《古文渊鉴》、
《苏诗编注集成》、《王文成公集》、《輶轩录》、《沈氏三先生集》,皆觅善本精校重刻,墨模钱订,流传海内,后之藏书者,珍逾宋元而上矣。
武林藏书志卷中
二十、范子安【丁申】
范平安子安,钱塘人,研览坟索,遍该百氏,姚信、贺邵之徒,皆从受业,吴时举茂才,累迁临海太守,政有异能。孙皓初,谢病还家,吴平,太康中,频召不起,年六十九卒,诏追谥文正先生。三子:爽、咸、泉,并以儒学至大官。泉子蔚关内侯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