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五孝传》及《四八目》所引《尚书》,自相矛盾,决不出於一手,当必依讬之文。今《四八目》已经睿鉴指示,灼知其赝,别著於录。其《五孝传》文义庸浅,决非潜作,今并删除”云云。曾氏蚤见及此,不可谓非先觉者矣。书中“殷”、“敬”、“恒”、“贞”、“桓”、“构”、“慎”、“敦”等字,皆缺末笔。小注“一作”比时本尤备。其称宋本者,盖即宋元宪所传江左本也。
毛氏《汲古阁珍藏秘书目录》有宋本《陶集》,云《桃花源记》“欣然规往”,不同俗本“规”误“亲”,《五柳先生传》“赞黔娄”下注,一有“之妻”二字,正与《列女传》合,是本并同。与毛氏所藏,虽非一刻,要皆所谓与世本敻异者也。考明《江西通志南康府名宦传》:“曾集,字致虚,章贡人。绍熙间,知南康军,勤理庶务,笃信仁贤,修刘涣墓亭,割公田以奉其祀。朱子称其有尊贤尚德之心。为政知所先後,其事详见朱子《壮节亭记》及《冰玉堂记》。
”二记并作於绍熙三年,而是集之刻,自题“绍熙壬子”,即是年也。盖既葺刘公墓,又作堂於其故居,复以南康为渊明旧游处,因刊是集,以补轶事。亟亟焉表章先贤以风世励俗,其异於俗吏之所为远矣,宜朱子亟称之也。其《自题》世所罕见,用并著之。曰:“《渊明集》行於世尚矣,校雠卷第,其详见於宋宣徽《私记》。北齐阳休之论载南康盖渊明旧游处也,栗里、上京东西不能二十里,世变推移,不复可识,独醉石隐然荒野草树乱流中,榛莽藂翳,人迹不到。
乡来晦翁在郡时,始克芟夷支径,植亭山巅,幽人胜士,因得相与摩莎石上,吊古怀远,有翛然感慨之意,求其集顾无有,岂非此邦之轶事欤。集窃不自揆,模写诗文,刊为一编,去其卷第与夫《五孝传》以下《四八目》杂著,所为犯是不韪,非敢有所去取,直欲嚅哜真淳,吟咏情性,以自適其適,尚庶几乎!所谓遣驰竞之情,祛鄙吝之心者,虽以是获罪世之君子,亦不辞也。绍熙壬子立冬日赣川曾集题。”
按: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初编》及《续古逸丛书》影印本。
△笺注陶渊明集十卷(元刊本)
题:庐陵後学李公焕集录。前有昭明太子序及《总论》一卷。诗文句下,略有笺释,间采东坡、山谷、赵泉山、韩子苍、汤东涧、张縯、胡孜诸人之论,附於诗後。每半叶九行,行十六字。元翻宋本也。
△陶渊明集十卷附录二卷(校宋本)
汲古阁毛氏校本,孙淇所传录。孙子宝洲,号竹芗,邑人也。案:毛氏《秘书目录》载有宋本《陶渊明集》,所谓与世本敻然不同者,所校当即出此。首诗四卷,次杂文四卷,又次《集圣贤群补录》二卷,冠以昭明太子序。而退颜光禄诔、昭明《传》於《附录》中。《附录》上卷为《诔》、《传》、《年谱》。《年谱》,河南吴仁杰编次者也。下卷为曾纮《说》,骆庭芝《斜川辨集》、《总论集》。《总论》凡九条,集苏东坡、黄山谷、陈后山、杨龟山、朱晦菴、真西山、魏鹤山、葛常之、蔡宽夫之论也。
《附录》後终以阳仆射《序录》,宋丞相《私记》两则,而不载思悦《书後》一篇,不著编刻者名氏。观其引西山诸人说,则後於曾刻矣。今世所行翻宋刻巾箱本十卷颇精,然以此核之,互异不少。如昭明序“结驷连骑之荣”,此作“连镳之游”:“以见珍而终破”,此作“招破”:“至於子常、甯喜之伦”,“於”此作“如”:“岂不痛哉”,此作“痛矣”:“又楚子观周”,“又”下此有“有”字:“抑乃爵禄可辞”,“抑”此作“亦”。卷二诗三十一首,此作三十首,无《问来使》一首也。
《游斜川诗》序“辛丑正月”,“丑”下此有“岁”字;《西田获早稻》诗“升酒散襟颜”,此作“■〈忄禁〉颜”;《咏荆轲》诗“心知去不归”,此作“公知”;《联句》“高柯濯条幹”,“濯”此作“擢”;《闲情赋》序“并固触类”,此作“并因”;《桃花源记》“芳草鲜美”,此作“芳华”;《晋故西征大将军长史孟府君传》“西征”,此作“征西”,“仕吴司马”,此作“司空”;《与子俨等疏》“当思四海皆兄弟之义”,此作“皆弟兄”;
《集圣贤群辅录》“叔向曰三十七年”,“三”此作“生”,“王敦字处仲”,此作“处冲”,“三墨不尊於名”,此作“於人”;《靖节徵士诔》此作“静”,(篇末“旌此静节”同。)“辙途殊轨者多矣”,此作“辍涂”。“《传》,昭明太子撰”,“昭”上此有“梁”字,“即日解绶去职”,“解”下此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