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三卫称欲结婚大虏未有实事要我重抚赏为多耳此在边臣能者可以戎索制之此贼狡黠情伪叵测为虗声以恐喝我边上将士未可知也心媚大种而献女结欢亦未可知也变诈如此、尚敢以痴蠢无知易之乎、往日害我参将陈干、把儿孙实为戎首、今石塘岭杀我指挥殷隆等、或亦此贼为之、葢三卫之众、朵颜为强、诸酋凶诈、把儿孙为最、朝廷虽岁加以爵衔时优以金帛。终不能满其溪壑之欲。驯其豺狼之心此贼不死。异日东北有事。必此人也。
数年来纵令丑类抄掠我人民、近聊归一二、即要市我名器、都给事中许复礼等、愤其以堂堂中国、为蕞尔胡雏所欺侮、巳具疏为陛下恳恳言之矣、处属夷之道当有操纵今日之事、不与则结怨而起衅。与之则损威而示弱。二者皆当审处。臣愚以为中国者、乃中国所自立之中国、初不系猾虏之轻重也、彼虽禽兽、岂不自念曰、往岁吾尝杀中国将领、部下时常侵犯中国人民、今复持所掠之余。以易官爵。中国无乃不我与忽。知其不与而求是易中国也。中国假羁縻之术。
忘畴替之愤。狥其欲而与之。是示弱而畏夷狄也、夷狄而易中国则骄。骄则凌人。中国而畏夷狄则替。替则受凌。欲求弭乱。而无乃速之矣乎。今固当示强以破其奸。严备以防其诈。振威以折其萌。区区不知之说、不可当猾虏之身而施之也、所谓防其诈、折其萌者、臣请为陛下细言之、京城东北一带。虽逼近胡虏。原无边塞。所恃者山岭陡峻。林木稠密。虏骑不能蓦越而巳。往日居庸以东。有松木数百里。后以供薪烧炭之利。取者无禁。
如近日黄花镇守备张楠之所为者、遂仗林木日就疏薄、往日朵颜诸部落、时向北虏大营盗马过塞下者、或语我以虏中动静、北虏亦追赶此虏、亦敌杀不甚相往还、近见我边备废弛、人无空回、故连合为一、共来犯边、加以把儿孙调和于其间。遂使二虏日就亲密。况苏州等处、虽设有三堂、若一巨镇、然卫所单寡、卒伍空缺将士亦罕经战阵、名为边镇、实则腹里之兵、缓急实不足倚仗、东北诸胡、数来朝贡、熟见我山川险易、纳我奸人、备知我士马虗实、此虏于国家、真痈疽结于胁下、而豺狼伏于门庭也万一北虏萌深入之利。
把儿孙挟不逞之奸。潜导北虏。出我不意。掩我无备。纵都城金汤万雉。其若郊甸之民何。且自此以南。地皆平旷。更无险阻四通八达。骑兵之利。鸣鞭驰骤。任其纵横。臣尝考之前史、周德威为卢龙节度使日恃战将不守边险五代时唐失榆关之险。卢文进导契丹入陷新州。金之攻辽。自古北口入陷燕京。元之攻金、或自古北口。或自大喜峰口。今诸关口。皆近郊之险要也。虽有戌守备疏力微。又尝考之元史、金人恃居庸之塞冶铁锢关门。布铁蒺藜百余里。
太祖距关不能前。召札八儿问计、对曰、从此而北。黑树林中。有间道骑行可一人。若勒兵衔枚以出。终夕可至太祖乃命札八儿前导。日暮八谷。黎明诸军巳在平地。疾趋南口。金鼓之声。若自天下。金人犹睡未知也。比惊起。已莫能支吾。关既破中都大震。元人知中都有备。分兵三道。右军循太行而南。取保遂怀孟泽潞等州。大掠平阳太原之间。左军循海而东取平滦诸郡。大掠辽西之地。中军当雄霸而南。破清沧济南等郡。往者巳巳之变。紫荆白羊失守。
虏骑直犯京师。其先至者。星散抢掠。大众既去。零骑百余。犹驱掠各郡。乃命杨洪等追至关歼焉。夫考之前代既如彼。验之近世又如此。今不可不于无事之时。而预为之虑也。葢我各边有山川之险。亭障之隘。有备御之具。且居民疏阔。蓄积甚微。虏入则战。虽有所得。不无所损。内地原野平旷。居民稠密。城郭辽远。加以州郡无兵。民不识战虏虽深入亦无邀遮之患而所掠有无穷之利。然所以历百余年、而不敢大举深入者。一则惩我国初杀伐之威见我各边将士。
犹足敢与之力战将谓内地之兵皆然不敢轻我无人。二则见我各边重垣复堑。高山深谷。恐我纵之使入据险邀截断其归路。三则自疑精锐深入。老弱辎重在后。或为别部所抄。或为边将所刼。如近世威宁海子之类。四则东北诸胡。各有分土导虏入掠。必由其境。牛羊未分其虏获。部落先受其骚扰。故闭途距境不使得通。此所以百余年。但于沿边剽掠。未尝大举深入也。
今则不然、去岁西师屡挫、虏气益张、凌轹我将士、蹈籍我城堡、安行直入、如蹈无人之境、牛羊金帛、如取囊中之物、此巳自启其轻我之志、歆动其无厌之心矣、加以新有把儿孙之隙此臣之所拳拳也、夷狄嗜利。如蝇蚋之赴腥膻。麾之复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