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纪极。遭挫则远遁、有获则复来。近西边称虏骑万余、散漫贺兰山后、北边报虏营联络、驻牧威宁傍、然未见大入犯边、安知非多方、误我。俟秋高马肥出狙诈以乘我无备耶。虏虽犬羊、其形耳甚长近见延宁地方、原野萧条、而又有大臣在彼总制、宣大旧镇有备而亦有大臣在彼提督、三处俱未可以得志。彷徨塞下。以诱我不虞。今之事势、殆贾谊所谓厝火积薪之下、而寝处其上也、臣愚过为杞人之忧、聊设必无之喻、傥虏以散骑迭入延宁境内、以缀我西师。
又以辎重往来宣大塞、以疑我北鄙。纳奸人反戈之谋。因兀良哈同利之众。突入我东北空虗之处。重兵据我隘口。轻骑驻我郊牧。余骑掠我郡县。扼我运道。此亦坐困都城之术也。巳巳之变。喜宁导也先直趋京师。由小儿为虏谋出紫荆。抵临清幸虏无大志。得利即返。当时若从其奸计。其祸盖有不可胜言者矣。近世名臣如大学士丘浚者、琼山此议已□入集中欲以大宁都司移于保定者、立于永平、或遵化、或蓟州、以为重镇、凡旧所属卫所、移于沿山要害、相为声势、此老成却虑之图也、但保定当紫荆之冲。
实郊外咽喉之地。备亦不可无而安土之众。为迁邑之举。事亦不可轻。惟在朝廷较量利害。审度时势。不使有意外之变。斯为善处之术。臣闻为国家者、必取重以驭轻安内以制外、顷以流贼之故。调发边骑入剿。边上将士。周历诸省。悉见城池卑浅。将士怯弱。先帝末年、扈驾南征、经过名都大郡、又见人物繁华、财货富实、近日各边馈运不给将士不免冻馁、加以胡虏强盛、日有锋镝之苦、安知其不厌穷边为地狱之愁、慕中华有天上之叹、昔有唐中叶府兵法坏、
而为彍骑、其彍骑之法、天宝以后稍以变废、应募者、皆市井负贩无赖子弟未尝习兵时承平日久、议者多谓中国兵可销猛将精兵、皆聚于西北边、安禄山见废弛遂有轻、中国之心、发所部十五万众、反于范阳、引兵而南、无敢拒之者、乃仗封常清诣田都、募兵六万人、皆白徒、未经训练、屯武牢以拒、贼以铁骑蹂之、官军大败、高仙芝退自陜西、哥舒翰溃于灵宝、玄宗幸蜀、而长安不守矣、近甘州假告粮而杀害廵抚大臣、大同因下操而抗拒廵按御史。宣府于教场吶喊、宁武因点名溃散、其它倔强不服者、又往往告兵情易动如此。
势已寖寖乎其可畏矣。万一有奸人呼唱于其间。岂直为患边陲而巳哉。前日何锦之在宁夏、近日李隆之在甘州、使其奸谋得遂、事亦未可量也、况近年以来、水旱不时、国家多事、赋役繁重、民不聊生、而匹夫不逞、一呼成羣、小则流剽乡村、阻刼道路、大则攻围城郭、敌杀官军、随灭随起、习以为常、蜀寇甫平而霸贼起。霸贼方息而矿徒作。
此徐乐所谓土崩之势也、乐之言曰、天下之患、在于土崩、不在瓦解、何谓土崩、秦之末世是也、陈涉无千乘之尊、尺土之地、然起穷巷、奋棘矜、偏袒大呼、而天下从风、是之谓土崩昔有唐之季、奢侈日甚、赋敛愈急、连年水旱、州县不以实闻、百姓流殍、无所控诉、相聚为盗、所在蜂起、州县兵少、人不习战。每与盗遇。官军多败。于是王仙芝起于长垣、黄巢起于冤句、其后巢贼自岭南回、蹈江越淮、直陷东都、神策军士、皆长安富家子、赂官窜名军籍、厚得廪赐、未尝更战阵、闻当出征、父子聚泣。
多以金帛雇病坊贫人代行、往往不能操兵、于是贼巢入长安、僖宗幸兴元、令观其宰相、称疾不出。天子大廷垂泣。良可哀也。今边塞有疏脱之隙、胡虏有窥伺之形、戎卒有跋扈之心、穷民有离涣之迹、故曰明者见于未形聪者听于无声、事机如此岂可听其自至、任其自来、而不为之虑也、大抵祸患巳来。从而图之。为力既难幸而获济、亦必有所伤、祸患未至、先以待之、用力既易、虽有不祥、亦不能大为灾害、今日之计、上策莫若修文事、其次莫若严武备、
所谓修文事者、亲贤远奸、节用爱人而巳、所谓严武备者、臣有管蠡之见不避狂琐之话、谨为陛下陈之、古者虽有文事、必有武备、晋人有言、兵可千日不用、不可一日不操、葢教战乃所以息战、而训兵乃所以寝兵也、我太祖高皇帝、聪明睿智、神武不杀、天下既平、犹今日遣某官某处练兵。明日遣某官某处练兵。葢无宁岁、且制为祖训曰、胡戎与西北边境、互相密迩、累世战争、必选将练兵时谨备之、况今天子自为守边。而将可不选。兵可不练。武事可一日不为备邪。
我太宗文皇帝、圣神文武、继志述事、祗承德意、故大启燕都、亲控隘塞、内难既靖、犹今岁出开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