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遂其肥家保妻子之计、即他日安危、责固不及也、谁肯为国家出长治之谋、画久安之策、以自取疏弃之罪哉臣等诚愚昧、往岁妄论大同事、辽东再叛以大同勘议事体未足以服人也至今大同之民、怨入骨髓、即大臣亦恶臣为异巳谗毁构议、无所不有、赖 陛下天地之恩、曲赐保全、日夜思惟、冀效涓埃、以荅高深、而 圣恩深重、仰报无用、又兵戎边镇、实臣该科之责、非若异科事、自有司存、忘其愚陋、复陈覼缕、
正名义以杜边患议功罪以存国体疏【大同功罪】窃惟推隐殚辞者、明法之臣也、虑远存体者、烛微之君也、是故输刑谳狱、必尽其情执宪典罪、不遗其隐、匪曰为深、以明法而备谳也、书曰其刑上备、有并两刑是也、察时度变、以轻重议功、矜疑以昭国厚、匪曰为异以虑远而存体也、书曰轻重诸罚有权、刑罚世轻世重是也、故圣人观时而制刑、因人而蔽罪则朝廷无失刑、天下无异议矣、臣愚不识治体、然于大同之变、葢尝反复思辨、窃见其大端有四、皆内关国体、外系边防、近示天下、远诏来世、所不可不慎焉者也是故叛逆之罪不诛。
则无以明法而戒后。偾事之臣不论。则无以惩慢而励忠。观衅之臣不罢。则辱身负国而大义乖。招降之赏太厚。则损威伤体而朝廷轻。是故必知此四者。而后可与议大同之功罪也。臣窃观礼部侍郎黄绾、查勘疏状、叛徒逆党、间有擒戮、二立遗孽、黄公之查勘当时亦有议其未尽者黄固有才干所处大抵简便易行亦议调遣、虽未尽法、差胜于前矣、刘源清之议诛、虽或过甚、而郄永武镗之罪、则公论恊矣、潘仿孙允中之叙用虽非为训、而赵镇戴廉之参、则大义明矣、
楚书詹荣樊继祖之功、虽颇浮实、然升赏曰量行、则国体亦尊矣、若夫穷奸推隐、辨功正罪、不复遗余力者、则臣所谓明法之臣、体固当如是也、不如是、则绾为不称陛下任使矣、至于观时察变、以权轻重、议功矜疑、以昭国厚、以为朝廷惜大体、为边境防远患、固圣明所独断、非法吏所得招状外越拟议者也、夫今大同终事之期、诸镇观望之秋、陛下更始善后之一几也、看得黄绾参称大同军士止应坐以谋杀之律、不得辄称谋叛、以至兴师、夫折奸莫先于声罪、诛贼莫大于正名、名不正。
罪不彰。则多杀之不足威。悉宥之不足仁。夫谋杀谋叛之不辨则大义乖而国是随之。臣谨按律谋杀谋叛。轻重较然悬也。所谓谋杀者。或三数人阴计诡图。掩众所不及。而戕人于死。寻即解散者也。必非谓聚众至数十人。操弓挟矢。明呼噪。自夜达旦。以与主将格鬬者也。必非谓刼杀良民焚毁公廨、逼窜抚臣。逐奔亲王久而不解者也。特此非国家所习有。固未易言耳。臣请言其习有者。
假令二三人谋人于濳地、杀之而夺其资、又数十人者、明火扬、强刼人杀人、不知将坐以谋杀人律乎、抑坐以强盗律乎、事固当有辨矣、况大同之卒、累倡叛乱、再杀大臣、据城逆命、非一朝一夕之、故稔恶积虑、无君父久矣、其与忿士怒卒、一时偶聚为乱者、万万不可同日语也、况律文谋杀、止言指挥千百户。而不及大臣总兵者。岂其遗哉。其微意。葢可识矣。引此深得制律之意大臣者。天子之所改容而礼者也。总兵者。朝廷之所推毂而遣者也。是皆下主上一等者也。
廉堂之分诚不迩于此矣。此而可杀。是不知有朝廷也。如是而声之曰叛逆。岂不典明乎哉。是故制律定罪不得与指挥千百户同议将重抚镇以防渐也。夫国家于抚镇。重其权任。尊其位号。隆其礼数。而士卒犹时执而杀之。今既不能正法声罪。以为抚镇重。至复轻杀者之罪。以与杀指挥千百户同议。自是以往。抚镇威体。下同末属。士卒视之。无大尊显。抚镇少不如意。欲杀则杀之当复轻于前矣。虽抚镇亦将自视卑心。杳惴惴焉死生首领之虑。又何暇为国家严法振武。
以饬边防也哉。此其为悞。诚非细故矣。传曰水弱而人狎之。故多死焉。火烈而人惮之。故鲜死焉。兹固先王严法重令。使民易避难犯之意也。先王岂乐为是重法哉。且圣人立法创例。皆因时救弊。止天下之乱者也。今士卒杀抚镇。亦既数见矣。使律文果轻陛下犹当乘时立例以重其典以立天下之坊。今律有重条。而故降示以轻典。是夺主将尊而导民易犯也。非所以明威别等。正名杜渐之道也。虑者以为不如此。则无以为肆赦大同之辞耳。臣愚以为固不必然也。
夫歼渠魁释胁从。实陛下神武之义不杀之仁。与古之圣人宁失不经。同一好生之心也。即是以昭示天下。传播来世。
左旋